
高冠華是我國當代著名畫家、美術教育家。自幼立志學畫,1936年考入國立杭州藝專,受到畫壇一代宗師潘天壽的賞識,師從潘先生學習中國畫,1940年畢業后留在杭州國立藝專任教,為畫壇所注目。並深獲徐悲鴻、潘天壽等名家推重。徐悲鴻稱其“畫而通於書者”“所謂壯採極高境界也”。潘天壽賦詩贊其“霜余雪后斜陽好,徑自青藤雪個來”。評價了他在中國畫創作,尤其是在20世紀寫意花鳥畫領域的“打進去”又“走出來”的藝術成就。其花鳥畫創作,不再以寫形狀物為旨歸,而是體悟造化生命的境界,筆墨圖式不僅是形式的內涵,也是一種人文精神性的象征,其幽微的境界,成為一種文化符號,獨具時代特征。“畫須始於形似,終於神似,似而不似,不似而似,方為上品。”高冠華的花鳥畫正達到了他所說的“上品”境界。
花鳥畫作為中國傳統的三大畫科之一,向來講究人與自然的觀照與人格化的自然,花鳥畫意趣的境界也來源於此。北宋《宣和畫譜·花鳥敘論》有雲:“詩人六義,多識於鳥獸草本之名,而律歷四時,亦記其榮枯語默之候,所以繪事之妙,多寓興於此,與詩人相表裡焉。”自古以來,花鳥畫的創作以“以物觀心”方式建構自然,表達人與自然生物之間的情感溝通。唐宋以后,花鳥畫的發展,經歷了由工到寫、由色到墨的藝術風格之變,其演變過程中,深受文人畫審美情趣的影響,倡導寫意精神及個體精神的呈現。中國畫史上青藤與八大,皆為繪花鳥的高手,前者以獨特構圖,創造了清冷孤妙的姿態,而八大則更簡,獨坐自然,簡化了自然物象之間的關系。
潘天壽把高冠華與畫史上兩位花鳥宗師相比,顯然是具有深意的,高冠華的寫意花鳥上溯宋元傳統,下續青藤八大之奧,創造性繼承了中國花鳥畫的傳統,又有自己超越時人的筆墨及圖式創新,成為20世紀末花鳥畫創作中創新路向的代表者,他的大寫意花鳥結合現代性路向自創圖式,筆墨線條收放自如,抒情狀物情韻流轉,體現了意在畫外的表意功能,塑造了寫意花鳥畫的新圖式。
早在20世紀80年代末,高冠華對寫意花鳥畫的審美觀念就體現在他對圖式結構的創新上,1989年創作的《橫塘一角》是一幅以殘荷八哥為題材的作品,這幅畫作以殘荷為前景,畫面中心以霜雪中的巨石和幾隻八哥為主角。白色的巨石和黑色八哥體現了對立統一的色彩張力,巨石拙朴的體量感與殘荷的折枝線條構成對比的節奏韻律,枯梗以書法的勁道用筆表現亂中有序的韻律美感,殘荷的布局,疏密聚散,交錯穿插,挺拔有力,斷梗也殘缺的自然得勢。畫中筆墨線條蒼勁沉著,對立統一的構圖形式表現了天然的意趣,這幅大寫意花鳥作品,並未簡單再現自然,而以富有抽象意味的造境圖式,傳達了自然變化的節奏和意趣,並展現了畫家的觀念世界與情感。
這種新風格圖式的創立,源於高冠華對畫面造境的想象與探索,他在多年的創作實踐中總結出“構圖十要”的創作規則,如“賓主分明、輕重虛實、疏密聚散、穿插交錯、前后層次、呼應氣勢”等等﹔以及寫意畫的十六字訣“當機立斷、隨機應變、將錯就錯、隨錯隨改”,這些來自實踐的經驗總結,為當代寫意花鳥的圖式探索提供了生動的法則要領。構圖十要的形式法則,與傳統繪畫中的構圖方式相契合,又吸收運用了西方藝術的構成規律。在20世紀中西藝術融合的背景下,高冠華的繪畫觀念具有高度的現代性和個人經驗,在吸收了傳統畫學精神同時,又不乏獨立的精神和自由的思想,是一種在現代藝術精神影響下產生的創新意識。在寫意花鳥的創作中,高冠華常用辯証統一的方式來呈現畫面圖式,在畫面中心與邊角的關系上,他另辟蹊徑,邊角是險要之地,邊角對畫外之勢的承接有著重要關聯。尋常的造境取像,一般多回避邊角,而高冠華的創作中卻特別重視邊角的利用,有時把主體安置在四邊角處,這種與眾不同的構圖方式,煥發出生動變化的意境,傳達了空間的虛實互生,讓畫面虛中有實,得氣趣於畫外。他這種精於結體造境的理念,源自他的老師潘天壽,高冠華深入研究潘天壽的構圖風格,悟出其畫作為何總能出奇制勝的原因,在於他對邊角的妙用,潘天壽在畫面結構上講究邊角處寸土不讓,中間卻空靈流動。這種奇險的構圖方式,才能使畫外有畫,氣韻無窮,這種追求奇險的構圖風格進一步激發了高冠華在畫面造境上的探索創新。
在高冠華的花鳥畫寫生現場,不難發現傳統筆墨技法在塑造新的視覺題材形象時隨機生發的圖式表現,這更接近現代造型的審美意趣。他以渾厚的筆墨、疏朗的空間結構、生動變化的圖式來展示他對寫意花鳥畫的圖式創新。同時,在構圖中追求動態之妙,把書法用筆上的運動取勢應用於圖式的創造上,實現構圖上的動感律動。幾根蘭葉、一塊孤石、幾隻水鳥,其蘊含的生命力與運動感通過筆墨與圖式的轉折節奏來表現,同時還運用角度的變化來營造畫面的動態瞬間,去捕捉自然生物的動靜變化之美。
20世紀中國畫的創作語境,逐漸打開了中西藝術交互的視野,西方的造型觀念也為傳統的繪畫注入了新的觀念。在寫生造型的基礎上的變形開啟了另一種造型自由,也開啟了當代花鳥創作圖式創新的新格局。高冠華深入生活,觀察自然,並研究西畫造型體系的長處。他打通不同歷史階段和不同文化背景之下的圖式經驗,建立出一種更豐富,也富有原創力的視角和圖式結構。其生動變化的形式表現,促進寫意花鳥圖式風格的演變。源自多元化視角下的經驗創獲,形成高冠華的圖式建構系統,體現了他對生活、自然、藝術之間關系的深層思考。這種圖式創新是審美現代性轉型的標志,也意味著傳統花鳥畫向現代造型系統轉向的新維度。在花鳥畫的造型上,這種對立統一的圖式彰顯了氣勢與力量的視覺張力,追求神似的物象表達實現了現代性審美變革。筆墨與圖式之間的關系,不再囿於傳統程式,而是立足於寫生造型基礎上的想象與抽象,這種圖式上的創新與探索,體現了寫意花鳥畫現代性的美學追求與時代精神。 (作者:吳玲玲,系南通大學藝術學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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