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竟的事业,我们来完成”

——追记因公殉职的云南民警谢帅业

李发兴

2020年03月14日08:31  来源:人民网-云南频道
 

人民网 李发兴 摄

3月11日,是老谢的“头七”。

这一天,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公安局莲峰派出所的民警,一大早就来到老谢生前的办公室,“看看他坐的位置,想他了!”

老谢,其实不老,才36岁,本名谢帅业,生前任莲峰派出所筹备组副组长,相当于副所长的角色。

时间回到3月4日。

3月3日,老谢处置一起警情至4日凌晨4点多,上午7点他又继续投入工作。筹备组组长常家山8点到派出所时,一看就知道,他又熬了一个通宵。

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几乎天天在岗,老谢更是以派出所为家。

“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这个案件受害人多,我得把材料做完。”常家山拗不过谢帅业,就去忙了。

中午12点,常家山见谢帅业没去吃饭,便去叫他,谢帅业说,“今天得弄完。”“不行,先吃饭。”谢帅业不理,两人僵持间正好停电,谢帅业才和常家山一起去吃饭。

吃饭时,谢帅业说,“想着案子,我昨晚一点也睡不着,我等会儿弄完了去眯一会儿。”

常家山心里很高兴,心想,“这小子终于肯乖乖休息一会了。”

下午,常家山带领民警到县公安局汇报工作。出发前,常家山特意交待内勤民警陆慧昌,“如果没什么急事,就不要去打扰老谢。”

民警颜彥宏在做笔录,陆慧昌在办公室汇总信息,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下午3点40分左右,陆慧昌经过谢帅业的房间,门和窗帘还是关着的,当时就感觉有点奇怪,“平常这个点,他不会睡觉的啊。”

几分钟后,陆慧昌再经过时,朝窗子瞅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刚要敲门,学刑侦出身的陆慧昌,听到了一阵喘息声。

陆慧昌心里咯噔了一下,敲门不应。推开门后,看到老谢不断抽搐,全脸发紫,“老谢……老谢……”

眼前的一切,让陆慧昌不敢相信。陆慧昌从三楼飞奔到二楼,叫来同事帮忙。

“等不及120了。快!我们送老谢去医院。”同事迅速把老谢转移到警车上。

这时,刚刚到县公安局的常家山接到所里的电话,“老谢,病了,有点严重。”

“我回去所里看一眼。”常家山交代随行民警,先去县公安局汇报工作,他等会儿再来。

拉响警报,颜彥宏驾着警车一路冲向医院。

那天下午,天气有些阴冷,路面的车辆很少,车内民警扯着老谢大声叫着:“老谢,老谢,醒醒,你不能睡……”

“我这辈子都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恨不得把油门踩到油箱里去。”说到这,颜彥宏有些哽咽,泪珠不停地打着转,“从派出所到医院1公里多的路程,感觉很长很长,就是到不了。”

常家山在返回的途中,接到第二个电话,“组长,你快点来医院……”

这个电话的语气和语速明显不一样,常家山意识到老谢的状况比较严重,“但是万万想不到他会离开我们。”

常家山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在抢救老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的几个人一言不发,表情凝重,内心焦灼不安,心里默念“老谢没事”。

“我一直坚信,他那么好的身体,肯定能挺过来的。”常家山说。然而,当医生走出抢救室,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医生的那句“我们尽力了”,这些铮铮男儿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人民网 李发兴 摄

老谢的生命定格在2020年3月4日下午5点。在莲峰派出所工作群,“大哭”的表情占满了手机屏幕。老谢为湖北捐款的红包,是他在群里留下的最后痕迹。

在去殡仪馆的路上,颜彥宏一直拉着谢帅业的手不停地喊,“老谢,你给我回来,你不能走……我们商量了那么多事的都还没做啊。”

颜彥宏说,“他刚咽气,我觉得他没走远,我想把他喊回来。可嗓子都喊哑了,他还是不动。我就骂他,你怎么这么残忍,就这样走了家里老老少少怎么办?”

6岁的女儿也不相信她最爱的爸爸永远离开了她。5日中午,这个懵懂的小女孩对妈妈说:“妈妈,我们快救救爸爸吧。”

广南县公安局局长秦自荣接到谢帅业殉职的电话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是我亲自点的将,那么踏实苦干,怎么眨眼就没了呢?”

“我不信,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与秦自荣一样,许多听到老谢不幸离世的民警都悲痛不己。3月6日,他们纷纷赶到殡仪馆,送他最后一程。

站在老谢生前办公室的门口,常家山的眼睛有些湿润,拍拍身旁颜彥宏的肩膀,“他走了,未竟的事业,就让我们来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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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木胜玉、朱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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