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ICU奮戰一個多月 他們從“死神”手中搶回10多條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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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剛抵達湖北省咸寧市中心醫院，協助當地建立起全市第一個感染性疾病科ICU開始，到現在這一ICU關閉，雲南省第一人民醫院援助湖北醫療隊（下稱“醫療隊”）已在這裡奮戰了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來，醫療隊隊員們每天都會在這裡直面新冠肺炎最凶殘的一面，每天都會在紅區裡接診最危重的病人，每天也都會用盡力量和智慧，將一個個垂危的生命從死亡線上搶回來。

ICU裡緊張但充滿希望和奇跡

2月15日，在協助咸寧市中心醫院將原心內科的ICU改造為感染性疾病科ICU后，醫療隊正式接管、指導咸寧市疑難危重新冠肺炎患者救治工作。醫療隊隊長李波介紹，雲南省第一人民醫院在籌備援助醫療隊時，就有針對性地挑選了重症搶救經驗豐富的醫護骨干，因此接管ICU后，醫療隊的32名醫護人員全部進入ICU工作。

李波介紹，截至目前，醫療隊所在的咸寧中心醫院ICU醫療二組共參與收治患者15名，轉運患者5人，先后從“死神”手中搶回10多條生命。“在救治的患者中，葉嚴（化名）是醫療隊隊員們終生難忘的一位患者。”李波說，這位患者還在通城縣人民醫院接受救治時，他就曾趕到當地為患者會診過，當時即使已經做了氣管插管，但患者的病情還是非常嚴重，最終決定將患者轉至咸寧市中心醫院進一步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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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8日，醫療隊派出在院前急救和轉運方面具有扎實基本功和豐富經驗的副主任醫師袁穎和護師陳 軍，他們穿著全套防護服，搭乘120救護車，歷時5個多小時，往返近200余公裡，才將葉嚴順利地轉運到咸寧市中心醫院感染性疾病科ICU。

李波介紹，在ICU裡，重症患者的病情變化無常，常常尚算穩定的生命指標，會突然急劇惡化，病情反復。“比如轉入咸寧市中心醫院的葉嚴，當他出現新冠肺炎的特征性表現時，我們才發現對他的常規治療無效。”

2月24日，在1500公裡外的昆明，雲南省第一人民醫院副院長郭強主持召開了多學科遠程會診，與在咸寧援助的醫療隊進行溝通。醫療隊和咸寧市中心醫院的醫護將葉嚴作為會診案例，在昆明的專家組給予了下一步的治療方案、同時對他的預期提出了專家組的判斷。

2月28日，醫療隊隊員根據最新的研究報告分析，葉嚴需要排痰。當時，咸寧市中心醫院唯一一台機械排痰儀已經在感染科超負荷工作，無法滿足ICU的需求。因此，袁穎變身為“人工排痰器”。有一段時間，每天上午查房結束后，他就會在護士的協助下，為葉嚴拍背幫助排痰。每次排痰都要持續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持續地輕拍背體力消耗極大，每次都能讓袁穎很快像洗桑拿一樣全身濕透。

努力終有回報。3月13日，葉嚴病情進一步好轉，成功脫離呼吸機，平穩度過脫機后的第一個24小時。3月14日早上，查房醫護鼓勵病人下床活動，袁兵推著氧氣瓶和注射泵，護士王道禧、陳智陽、阿曉明，和咸寧市中心醫院的護士談文芳等人一起，護衛著葉嚴，幫助他完成脫機后的首次下地行走。

成功后，整個ICU裡都很激動，因為氣管插管，還不能說話的葉嚴拿出了交流用的紙筆，寫下了一句“我看到了陽光”。那一刻，醫生和患者相擁，留下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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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積累經驗也帶來思考

“在救治過程中，我們發現時常出現重症患者的病情急劇變化，或是輕症患者會快速惡化為重症患者。”李波說，重症患者以老年人為主，並且多伴有基礎疾病，新冠肺炎主要是肺臟損傷，並且肺損傷修復很慢。

李波介紹，因此，通過不斷總結，醫療隊的治療思路在遵循國家第七版診療指南基礎上，也有了一些經驗。

“即使有生化、血氣等一系列詳細檢查，但有時重症患者的狀況依然不能理想地及時反應。”李波坦言，因此護理團隊的觀察在治療中更加重要，面對氣管插管等不能講話的患者時，醫療隊隻能想辦法讓患者用最簡單的方法，傳達更多的信息。比如，他們會讓患者拿一個小黃鴨玩具，一旦患者有需要，輕輕一捏小黃鴨，就會發出類似哨音的聲響。護理人員會拿著一個紙板，上面像菜單似的寫滿了選項，包括“疼痛”“翻身”“小便”“難受”，甚至畫有表情，如果有對應選項，患者點一點就可以了，如果有其他要求，則用紙筆交流。

李波介紹，對於條件適合的患者，醫療隊在他恢復期時會每天為其針灸。“在西醫看來，中醫的調理作用在新冠肺炎恢復期的效果很明顯。因此，在治療每一位危重患者時，團隊協作也是不可替代的診療手段。”

“當然，患者的病情並不是醫療隊遇到的唯一挑戰，在工作早期，不少隊員因為長時間穿防護裝備而出現惡心、嘔吐，甚至還有一位隊員因為在防護裝備裡缺氧頭暈，摔在地上，造成頭骨輕微骨折。”李波說，這一難題，醫療隊員們用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來解決的——習慣它。

“即使已經和新型冠狀病毒打了一個多月的交道，有了一些經驗，但我還是會感到怕，因為現在人類對新冠病毒的認識還很膚淺。”李波說，即使醫療隊成功救治了一名又一名病人，疫情形勢積極向好，但其他地方的危重病人都是最難啃的“骨頭”。

李波擔心的還有隊員們的安全。“好在沒有隊員感染新冠肺炎。”李波說，也許正是這種怕，才讓他們能時時警醒，也更加堅定信心。（虎遵會、黃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