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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湖共生 再現五百裡滇池

——雲南昆明滇池保護治理與經濟社會協同發展的探索實踐

2024年12月16日08:23 | 來源: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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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人湖共生 再現五百裡滇池

滇池大泊口生態修復示范區一景。徐鑫雨攝/光明圖片

滇池環湖路內側、昆明晉寧區昆陽街道綠色高效花卉生產示范項目基地種植的玫瑰花。張勇攝/光明圖片

“五百裡滇池,奔來眼底,披襟岸幘,喜茫茫空闊無邊。”清代名士孫髯翁一副“天下第一長聯”《大觀樓長聯》,將“高原明珠”滇池的秀麗風光娓娓道來。

冬日,西山腳下,滇池之畔,成千上萬的紅嘴鷗從遙遠的西伯利亞等地,飛越數千公裡來到春城昆明,在水清岸綠的濕地公園閑適“漫步”,“體驗”一種叫雲南的生活。海埂大壩邊慕名而來的游客,用面包“口糧”招待同樣遠道而來的紅嘴鷗“貴客”,微風拂面,一幅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美好畫卷舒展開來!

2020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來到昆明滇池星海半島生態濕地,了解滇池保護治理和水質改善情況。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滇池是鑲嵌在昆明的一顆寶石,要拿出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勁頭,按照山水林田湖草是一個生命共同體的理念,加強綜合治理、系統治理、源頭治理,再接再厲,把滇池治理工作做得更好。

近年來,昆明市牢記習近平總書記的殷殷囑托,秉持“滇池是用來保護的,不是用來開發的”理念,採取“退、減、調、治、管”等措施,扭轉了滇池水質長期處於劣V類態勢,一湖清水還復來。

治理高原湖泊是世界性難題。破解“環湖發展”之局,湖泊才有希望,城市才有希望。昆明是如何著手破解城市發展和滇池保護矛盾的?滇池治理有哪些經驗,還面臨哪些挑戰?日前,本報記者與雲南省社會科學院、雲南大學的專家學者組成聯合調研組,深入滇池流域的村庄、企業、科研院所,探尋高原湖泊與城市協同發展之路。

補水截污:破解人水之困

受地理、氣候等多種因素影響,滇池流域水資源較為匱乏,昆明則是全國14個缺水城市之一。“先天條件”本就不足,不斷發展的城市和增加的人口又進一步擠佔了滇池生態用水,還產生了大量污水。如何解決水資源匱乏、環境壓力大、湖體自淨能力弱等諸多困難,是破解滇池人水之困的核心問題。

外流域調水是解決缺水問題的重要舉措。2007年至今,昆明市先后建設了掌鳩河引水工程、清水海引水工程、牛欄江-滇池補水工程等域外調水工程。截至今年5月31日,牛欄江—滇池補水工程累計向滇池補水45.53億立方米,提供城市應急供水6.05億立方米。

水污染防治是滇池治理的首要任務。“截至2023年7月,我們已經建設市政排水管網7864公裡,庭院小區雨污分流改造5593個,建成29座水質淨化廠,日處理能力達252萬立方米,城市農村生活垃圾無害化處理率達100%。”昆明市滇池管理局副局長唐運宏介紹說。

今年中央生態環境保護督察通報了滇池保護中存在的問題,昆明市認真對照整改,迅速開展西園隧洞清污剝離,建設西園隧洞至第十三水質淨化廠連通工程,每日約11萬立方米污水轉輸至第十三水質淨化廠處理﹔全面開展新增黑臭水體整治,對督察反饋的老海河、新螺螄灣排洪溝開展現場核查,採取“一河一策”加快源頭整改,開展老海河、新螺螄灣排洪溝等河段生活污水抽排、清淤和溝底平坦化整治﹔對列入全國城市黑臭水體整治監管平台的黑臭水體,每月開展不少於3次的常態化水質監測。

位於昆明官渡區寶豐半島的昆明市第十五水質淨化廠建設工地上,吊車、挖掘機緊張作業,工人正熱火朝天地施工。“這是處理昆明城市污水的兜底項目,建成后,雨季每天污水最大處理量可達到60萬立方米,將極大改善滇池、河道的水環境。”項目副總工程師劉向東說。

昆明還積極推進滇池湖濱濕地建設,進一步緩沖污水入湖並淨化水質。按照“人工干預最小化、自然恢復最大化”原則,共建成以濕地為主的滇池環湖生態帶6.29萬畝,滇池湖濱已初步構建出一條平均寬度約200米的閉合生態帶,形成了一條湖濱綠色屏障。

昆明市呈貢區撈魚河濕地公園的建成開放,進一步提高了淨化入湖河水功能。調研組在撈魚河濕地看到,撈魚河河水流進濕地后,依次流入杉樹林區、蘆葦叢區,最后流入滇池。“撈魚河水經過水中植物層層沉澱過濾,水質明顯改善。”滇池度假區滇管水務局鄧駒恩說。

實踐証明,要徹底破解昆明人水之困,必須實施域外調水解決城市“缺水”和滇池“渴水”問題,必須堅決堵死污染源,不讓一滴污水流入滇池。

湖進城退:破解湖城之困

站在海埂大壩碼頭,金色的夕陽把西山映襯得朦朧雋美,讓人流連忘返。許多人並不知道,如今這片草海片區,歷史上是茫茫的滇池外海水域。滇池治理保護的一個核心問題,是破解湖城之困。

2021年5月,中央生態環境保護督察組通報了“雲南昆明晉寧長腰山過度開發嚴重影響滇池生態系統完整性”典型案例。這些違規項目嚴重影響滇池生態系統完整性,本質上是城湖關系扭曲異化的結果。

調研組來到長腰山、五漁邨等地,看到滇池面山上曾經的別墅、水泥地變成了郁郁蔥蔥的樹木和草地。“長腰山片區的大碼頭和水軍府都已拆除,一級、二級保護區范圍內的所有建筑全部應拆盡拆,並按要求嚴格進行了生態恢復。”晉寧古滇管委會相關負責人李敏告訴調研組。

要吸取教訓,就必須厘清城市發展和滇池保護的關系。20世紀80年代以前,昆明城區並未與滇池直接相連,但歷經多次圍湖造田,滇池水面面積不斷縮小。改革開放以來,昆明城市發展不斷向滇池靠近。1988年昆明市首次發布實施《滇池保護條例》,把保護區劃分為滇池水體保護區,滇池周圍的盆地區,盆地區以外、分水嶺以內的水源涵養區三類。在水體保護區設立了418棵界樁,明確了滇池水體保護范圍。

20世紀90年代以后,工業產業大規模發展,昆明城市也急劇擴展,由“翠湖中心”時代轉向“滇池中心”時代,在空間上給滇池帶來了持續性加劇的壓力。

此后,昆明對滇池的保護力度持續加大。2013年頒布的《雲南省滇池保護條例》,將滇池保護的法治依據上升為省級地方性法規,並首次明確劃定了滇池保護的“一、二、三級”保護區范圍。昆明市還同步啟動了滇池保護界樁以外100米范圍內“退田退塘退房退人”“還湖還林還濕地護水”的“四退三還一護”工程。

近幾年,雲南省“湖泊革命”攻堅戰持續推進,湖泊生態空間問題得到了極大改善。2022年4月,雲南省政府提出了湖泊保護生態紅線和湖泊保護生態黃線,將滇池保護空間劃分為生態核心區、生態緩沖區和綠色發展區,並列入2024年1月1日修訂發布的《雲南省滇池保護條例》中。此次劃定滇池生態核心區面積49.38平方公裡,比原來的滇池一級保護區陸域面積增加了24.31平方公裡,是滇池一級保護區陸域面積的1.97倍﹔滇池核心區及緩沖區面積比環湖路以內陸域面積增加了54.50平方公裡,實現了“湖進城退”的巨大轉變。“西山區的滇池核心區和緩沖區范圍更大了,其中涉及不少村寨和農田。如何轉變發展方式,實現綠色發展和鄉村振興,是我們面臨的重要任務。”西山區水務局滇保所所長張銀川說。

當前,昆明市將城鎮建設的“三區三線”與流域“兩線三區”緊密銜接,湖泊生態紅線內不納入城鎮開發邊界,湖泊生態黃線內原則禁止新增建設項目。

事實証明,要破解湖城之困,首先要破解“環湖開發”“環湖造城”之困,走“離湖發展、湖進人退”之路,走“跳出滇池、發展昆明”之路,走山水林田湖草一體化治理的系統發展之路。

綠色種植:破解面源污染之困

面源污染一度是滇池流域入湖污染的重要因素之一,種植業是主要面源污染來源。因而,調整和升級農業產業結構,發展綠色有機種植,成為昆明市破解滇池流域農業面源污染難題的重要途徑。

在滇池環湖南路內側,晉寧區昆陽街道的墩子村和興旺村有一片400畝的綠色高效花卉生產示范項目基地。“在環湖路內側緩沖區種花,對滇池有污染嗎?”調研組成員有些困惑。

為探究竟,調研組來到這片花卉基地,隻見高大寬敞明亮的大棚裡,管道縱橫交錯,無土栽培的玫瑰賞心悅目。“我們這裡是基質栽培,精准滴灌施肥。”墩子村委會鄉村振興干部朱婷說,“水肥回收循環使用,能避免污水流進河道和滇池!”

墩子、興旺兩村村民過去大多以捕魚為生,長江流域“十年禁漁”后,村民改為種植玫瑰花,但都是低端大棚、大水大肥。近年來,昆明市實施滇池環湖路臨湖一側農業產業結構調整升級,對達不到水肥一體、基質栽培、肥水零排放的低端大棚全部拆除,發展綠色有機種植。墩子村、興旺村建設了400畝綠色高效花卉生產示范項目,實現了滇池保護治理、花卉產業轉型升級、村民增收致富。

滇池保護和滇池周邊村庄發展之間的矛盾,在晉寧區上蒜鎮更加突出。上蒜鎮71%的面積位於滇池一、二級保護區,村民長期靠捕魚、種菜、種花為生。2021年以來,上蒜鎮經歷了環滇池邊違規違建整改和農業產業結構調整,拆除建(構)筑物近40萬平方米、低端大棚2700余畝,27%的群眾種植收入明顯下降。

“差距怎麼看?發展怎麼辦?工作怎麼干?”上蒜鎮提出“發展三問”。“我們的答案是,整合滇池周邊景區景點、濕地、歷史人文等資源,推進小漁村、牛戀村等4個美麗鄉村建設。”上蒜鎮黨委書記張卿說。

小漁村在環湖路臨湖一側退出低端大棚種植耕地近210畝,進行生態種植,引進稻魚共生等項目,開發生態旅游。“目前小漁村年收入預計超過1000余萬元,群眾房屋租賃收入較2022年增長約20倍,牛戀村上榜2023年中國美麗休閑鄉村。”張卿說,上蒜鎮污水收集率和處理率達95%以上,減少了農業面源污染,建成總水域面積320畝的茨巷河前置庫,入滇水質穩定達到Ⅲ類水。

近幾年,在雲南大學專家的技術指導下,昆明嚴格執行國家遏制耕地“非農化”政策,滇池環湖路臨湖一側退出花卉蔬菜等大肥大水農作物1.09萬畝,調整種植水稻、油菜等農作物面積8480畝,穩步推進36萬畝測土配方施肥示范項目、3.9萬畝有機肥替代示范項目。“現在滇池周邊農業污染負荷越來越少,呈消減趨勢。”昆明市農業農村局副局長程幼昆說。

破解湖城之困,要破面源污染之困,破面源污染之困必須破“環湖發展”之困,堅決改變滇池沿岸“貼線開發、過度開發”的現狀,走一條“跳出湖泊、轉型發展”之路。

科技賦能:破解生態修復之困

走進滇池西北岸的龍門藻水分離站,隻見滇池水流嘩嘩作響,經過“藻水打撈、物理過濾、加壓沉澱、高效氣浮、尾水利用、藻泥脫水、環保處置”工序,不僅還了一池清澈的地表Ⅲ類水,令調研組驚嘆的是,藻泥加工后還能“變廢為寶”,成為有機肥。

龍門藻水分離站是我國第一座專門用於湖庫藍藻水華的處理站。“2023年,分離站累計打撈處理富藻水約5001萬立方米,原位回補優質尾水3033萬立方米,生產處置藻泥約27901噸。”昆明滇池投資公司副總經理陳實舀起一杯過濾后的清水說,“現在我們找到了一種改良的過濾技術,每立方米過濾成本預計減少0.15~0.35元。”

如今,包含龍門藻站在內的3座藻站、8套大中型打撈平台、8艘藻船、7台藻車等得到合理調度,加上無人機巡飛、衛星遙感等措施,科技的加持讓滇池藍藻水華得到有效處置。2023年,滇池富藻水日均打撈處理量達13.7萬立方米,是2021年的兩倍多。

科技賦能的實踐,還體現在滇池外海北部和草海之間的大泊口水域。經過努力,如今在大泊口水域,對水質要求極高的海菜花再次出現。

“大泊口水域生態修復示范工程通過截污控源、微濾除藻、沉水植物引種擴繁等措施,修復水生生態系統。”昆明市滇池高原湖泊研究院工程師李楊說,“經過5年多的持續管護,大泊口水域總體水質基本可達Ⅲ類,沉水植物分布面積從2015年不足10%增加到50%以上,海菜花、水鳥越來越多了。”

站在大泊口水域長廊望去,遠處西山綿延、水淨如鏡,低頭細看,苦草、菹草等喜清水植物生長,彰顯了治理的成效。

大泊口水域生態修復是滇池治理的試驗田。李楊表示,根據該工程實施經驗和科研成果,探索形成了一套可用於滇池生態修復的技術體系、配備了一組可用於滇池生態修復的裝備、優選了一批有利於滇池生態修復的物種。

生境恢復的前提是污染負荷得到基本控制。雲南大學組織聯合團隊創建高原湖泊農田和山地面源污染集成防控的技術體系,形成四大專利群,貫通面源污染防控全過程的技術鏈,為滇池等高原湖泊面源污染防控提供了重要的技術支持和路徑引領。

針對2023年以來的干旱氣象,雲南還系統開展高原湖泊流域來水趨勢性減少、年均水溫趨勢性上升等保護治理研究,推進入湖污染負荷動態核算等研究,為科學治湖提供有力支撐。

破解滇池治理保護的科技之困任重道遠。專家表示,如今除藻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如何降低成本。李楊直言:“水體透明度的穩定維持問題還沒有解決,螺和蚌這類本土底棲動物還沒有恢復起來。對滇池這麼大面積的湖泊進行生態修復,還需久久為功。”

破解生態修復之困,離不開科技手段。必須圍繞水質改善、水環境改善、水生態改善,用新質生產力和數字科技賦能治理湖泊,走以新發展理念為引領的高質量發展之路。

經驗與啟示

滇池曾是我國乃至世界富營養化程度最嚴重的高原湖泊之一,經過持續20多年的治理,水質有了明顯改善,在全球大型嚴重富營養化湖泊治理中提供了昆明方案,在探索高原湖泊如何與城市和諧共榮發展方面取得了寶貴經驗。具體表現為:

做好頂層設計,規劃先行,科學治湖。分階段、有步驟地推進水環境治理、水生態修復、水資源調配﹔積極組織實施國家重大科技水專項和地方水污染防控科技攻關及示范項目,研發保護、治理、管控的系列關鍵技術,為治湖的良策善治提供了科學先導與技術支撐。

優化發展方式,清理產污源頭,全面削污減污。強化城鎮生活源治理,實施流域雨污分流,狠抓農業農村面源治理,強化湖泊內源整治,降低城市及流域污染產生強度﹔調整優化農業產業結構和布局,有效削減花卉、蔬菜等農業支柱產業的污染輸出,為湖泊水環境好轉提供了基礎性支持。

增強湖泊代謝機能,還濕地清河道,重構湖泊生態。昆明盡最大努力恢復湖泊歷史存留的濕地,重構湖濱水生植被結構和生物多樣性﹔牛欄江等活水入湖,為構建湖泊自我造血能力提供了流域性支持﹔修復入湖河道生態功能,提高了河道自淨能力以及清水輸送的保障能力,確保入湖清流促進湖水新陳代謝。

調整人湖關系,實施人湖共治,推進城湖協同。昆明實施黨政河長、市民河長相結合的“一河兩長”制﹔重新修訂《雲南省滇池保護條例》,劃定發展紅線和黃線,重新規范了人湖關系以及保護與發展的空間格局,全面界定了城湖關系,為湖泊的休養生息拓展了生態空間。

但相關專家認為,影響滇池保護治理的四大問題依然存在。一是結構性問題:環滇池累積建設已成事實,流域產業結構和空間布局還難以支持滇池水環境與水生態發生根本性好轉﹔二是根源性問題:區域發展遠超滇池水環境容量和水資源承載力,湖泊濕地的“腎臟”淨化能力不足﹔三是內生性問題:滇池水情“藍藻難題”仍難攻克,湖內營養鹽水平在特定的天氣氣候條件下,隨時可能出現水華與水環境短期惡化﹔四是偶發性問題:滇池周邊過度開發不斷壓迫滇池保護紅線,向滇池直排污水的現象時有發生。

2024年8月,中央第七生態環境保護督察組向雲南反饋環保督察情況,總體肯定雲南生態文明建設和生態環境保護工作取得的成績,同時精准指出存在的差距和問題。對標環保督察要求,針對反饋意見,昆明堅決扛牢政治責任,扎實制定整改方案,將立行立改與建立常態長效機制有機結合起來,細化實化整改措施,加快建設滇池流域污水處理重點工程、完善水系聯排聯調等,全面徹底抓好問題整改。

調研組在深入調研后,綜合研究判斷,滇池保護治理面臨的形勢仍然十分嚴峻,通過昆明的高質量發展為滇池的高質量保護創造條件當為必由之路,跳出滇池保護滇池、跳出滇池發展昆明,當為謀劃未來和處理人湖關系、水陸關系、城湖關系的不二選擇。為此,相關專家建議:

面向滇池水資源,要落實以水定地、以水定人、以水定產,通過綠色發展、智慧發展,促進人與湖泊和諧共生。

面向滇池水環境,要推動減壓發展、清潔發展、優化發展,強化制度建設與監督管理,減輕流域及城市給湖泊帶來的環境負擔。

面向滇池水生態,要重構提升全湖、全流域生態系統功能,堅持科學治湖,通過山水林田湖草共治,構建湖泊生命共同體,突破生態修復難題,為推進湖泊進入良性生態運轉軌道提供休養生息的條件。

面向滇池水健康,要樹立和諧共生的人湖關系新理念,堅持“退還自然空間,換回修復時間”,積極化解城市及流域發展空間與湖泊生存、健康修復的矛盾,構建湖泊友好型水生態文化,促進城湖協同發展。 (作者:光明日報調研組 調研組成員:中國〔昆明〕南亞東南亞研究院、雲南省社會科學院院長楊正權,研究員李永祥、曹津永﹔雲南大學教授段昌群﹔本報記者張勇、徐鑫雨)

(責編:木勝玉、朱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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