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記憶引發心靈共鳴
——讀《渠水流動少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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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樊希安,出版家、詩人、作家,1955年生於河南溫縣,畢業於吉林大學中文系,長期從事圖書出版工作,曾任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總經理、中國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工作之余,他筆耕不輟,著有散文集、詩集、長篇小說等多部作品。他新近推出的《渠水流動少年心》(研究出版社,2026年),是一部非虛構自傳作品。作者以河南溫縣西留高中求學經歷為敘事主線,以水渠為貫穿意象,記錄了親情、友情、師生之情與知識改變命運的故事,可作那一時期中國鄉村社會的備忘錄,具有社會學意義。
從一個農村少年的親身經歷出發,這部作品因而兼具微與著的雙重視角。少年至青年的過渡期,正是形成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關鍵階段。作者的高中生涯,自幾乎錯失入學機會始,至光榮入伍終,為其后人生埋下無盡伏筆。由一少年之心事、故事,可觀家事、校事、鄉事、城事乃至國家大事、世界大勢。正是在這種個人記憶與時代洪流的往復印証中,作品由此完成了由個人記憶向集體記憶的躍升,其意義已不局限於一部成長史,而具有了記錄社會的價值。
這種分量首先來自作品對至善摯愛的書寫。作者從母親對殘疾人小拉的關愛中看到人性之美,從父親光腳離開打麥場之舉看到清白做人的品格。他感激恩師王少光:“他傳授的不只是學問,更是重塑了我的靈魂。”他告誡自己:“選擇方向比努力更重要。方向正確,努力有用﹔方向錯了,再努力也白搭,南轅北轍。”這種由具體人和事中提煉出的道德體認,因其扎根於生活本身,讀來格外有分量。
作品中,有文學風格的風趣幽默,如夜晚騎車撞上井台后所寫:“當時月色初起,四下無人,我磕絆著爬起來,揉揉膝蓋,沒壞﹔轉轉胳膊,沒掉﹔摸摸耳朵、鼻子,也都在位。”見意境深邃:“回村的路上,我肩扛兩棵桐樹,父親挎著籮筐,籮筐裡豬崽在歡叫。此時小麥正揚花吐穗,大地似一片綠毯,父子走在兩旁有毛白楊的鄉道上,眼看著前方,滿眼都是希望。”更有細枝末節:“如果穿鞋回家,就有可能把麥粒從鞋殼裡帶回家,即便鞋殼裡沒有,也會受人懷疑。做人要清清白白,不該咱要的,一顆一粒、一分一厘也不能拿、不能要。”其處理故事懸念手到擒來,不勝枚舉:有起筆,有落點,盡管常因一事引出另一事,卻從不忘記回到原點,將前事講完。這些文本細讀,比任何概括性的褒揚都更有說服力。
要而言之,這部書的價值在於,它以一個人的真實經歷為樣本,同時保存了一代人的生活史與心靈史。作者借助文學的筆法,將朴素的記憶轉化為審美對象,使讀者在共情之余,也能獲得對那段歲月更為真切的認知。(作者:劉建生,系中國畫報協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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