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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時代,解讀赫爾曼的多重面貌

2025年10月17日08:29 | 來源: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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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跨越時代,解讀赫爾曼的多重面貌

  《維吉爾之死》書封"

  文字瑰麗,隻憑三言兩語,便可以春秋筆法勾勒時代滄桑、風雲變幻﹔文字貧瘠,縱使說千道萬,也談不盡人事代謝、命運無常。讀赫爾曼·布洛赫總能給人這樣深刻而獨特的感受。

  這是苦痛經歷使然。赫爾曼目睹兩次世界大戰,他更飽經迫害和流亡之苦,將生命的熱情投入到文學創作之中。赫爾曼的小說《著魔》《無罪者》《夢游人》……它們看似都在講述無關鐵血的故事,卻總能讓人感受到戰爭和暴政的瘋狂與無情。

  赫爾曼的述說,總是聚焦於人。他深刻意識到戰爭對人民的屠戮不隻在身,更在於心,因此,他視線緊追戰爭狂熱對人心道德的摧毀與撼動。赫爾曼認為價值崩潰時代下的人群心理是病態而脆弱的,小說《無罪者》中的人物看似都是遠離戰場的“無罪者”,但他們對於罪惡的冷漠、無知和盲從心理被赫爾曼袒露出來——其實他們都是“罪惡鏈”中的一環。

  赫爾曼的眼光,一定凝望時代。若說他筆下的人物如同巴洛克珍珠,那麼他同樣擅長穿針引線﹔雖不談及政治,但赫爾曼太懂得如何讓一條珍珠項鏈在浸潤時代底色中展現色彩。他可以化身但丁,為展現德國1913-1933年的時代圖景,他用《神曲》般的詩歌隱喻時代殘酷,暗諷戰爭狂熱分子“滿腦、滿口地鼓吹著戰爭的神聖”。他可以成為喬伊斯,通過講述一位游蕩少年的內心沉浮,向讀者展露他陷入迷狂的過程,軍隊制服如何成為他不想也無法脫掉的“一層皮”。他筆下的村鎮甚至還能讓人聯想到魯迅筆下的魯鎮,用“人血”滿足各自的私欲和“道德”。這個角度講,赫爾曼的多重面貌,還生動展現著不同時代的某些共性。

  赫爾曼的希望,永遠寄於自然。雖然生於苦難,但赫爾曼的文字從不被悲戚所浸染,讓他還有著梭羅般的“田園氣質”。赫爾曼的筆觸為媒,大自然與各種動物總是具有美好的啟迪意義,自然的生命力和迷狂人群的陰郁有機結合,形成了赫爾曼精妙獨特的文學氣質。赫爾曼在《著魔》中以一位鄉村醫生之口對自然進行告白:星辰“因所有的溫柔變得溫暖而輕盈”、夏日是一種“游蕩、休憩的輝煌”、天空“像有彈性的瓷器”……感嘆這些精巧修辭他是如何信手拈來的同時,我們甚至會忘記這部小說同時講述的是以狂熱和鮮血收尾的悲劇故事。

  也許正因如此,赫爾曼才能被米蘭·昆德拉譽為“中歐最偉大的作家”,他不僅用人物命運勾勒時代、折射思考,還借詩歌隱喻、風景描摹來糅雜美好與悲傷,意在昭示后人。然而,也正因為作品獨特的隱喻、詩性和哲思,赫爾曼文字的精妙之處讓翻譯和理解變得困難,這也導致他的譯本被許多國內讀者翹首以盼數十年而不得。

  2024年年底,赫爾曼“最為復雜的”“集大成之作”《維吉爾之死》終於在首次出版80年后出版中譯本,許多學者認為這“填補了外國文學翻譯的空白”。

  事實表明,再精絕的語言表達都同時展現著瑰麗和貧瘠,赫爾曼及其作品展現的多重面貌不僅獨一無二地展現著自己所處的時代故事,其在如今亦如同鑽石般折射著不同時代、不同文化、不同語言的深邃內涵與光彩。(陳之琪)

(責編:木勝玉、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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