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寨和梯田如詩如畫,保護與開發相得益彰

哈尼梯田 雕刻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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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收之喜。攝影:佟忠義
豐收之喜。攝影:佟忠義

自家稻谷還沒熟,李正福就已開始為收割忙碌。9月13日晚上7時,剛回到家的李正福就直呼:“忙得很!”

元陽梯田農民李正福,是地地道道的哈尼漢子。雲南元陽縣的哈尼梯田因海拔不同,稻谷也是從低處熟到高處,按照哈尼人傳統,各家都會互相幫著收稻谷。

不光看產量,種啥得算經濟和生態賬

李正福家種著三畝紅米。論產量,白米畝產要高於紅米。

“不能光看產量,種啥得算經濟和生態賬。”李正福說,近年來隨著哈尼梯田知名度的提升,紅米的價格噌噌往上漲,已經從原來的每公斤5元漲到十幾二十元,在北京等大城市,精包裝的紅米甚至賣到了每公斤100元以上。

有人問,梯田紅米,緣何價高?栽種於海拔1400—1800米之間的世界文化遺產紅河哈尼梯田核心區,基因多樣性指數是現代改良品種的3倍,每年隻能種一季,生長周期長、產量低,高價也有高價的理。

“再說,不能光算自家小賬,還得考慮咱們梯田的大賬。”李正福告訴記者,紅米是當地的傳統品種,種紅米不光是本經濟賬,還有文化賬在裡面,“外面都種白米,不差咱梯田。紅米收獲的季節,放眼過去格外好看!”

雖然都種紅米,可具體種啥品種也有講究。李正福說,當地最早的紅米主要有倆品種,一種軟紅米、一種硬紅米,營養都豐富,可前者口感更好點、后者產量略高,“從前不夠吃,硬紅米種得多一點﹔后來不差米,軟紅米更多一些”。

最近幾年,李正福又改種了紅糯米,“雖然產量低了點,可是口感更好,價錢是普通紅米的兩倍,還更容易賣”。

上面種米,底下也不能荒著。哈尼人家的稻田魚,那味道可鮮得很,一年收入也有個三四千,“打了農藥養不了魚,下面養魚也是上面紅米的廣告。”

傳統農業生態系統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實際上,紅河哈尼梯田雖以梯田命名,但入選世界文化遺產靠的卻是整個梯田體系。在梯田每一個村寨的上方,必然矗立著茂密的森林,涵養梯田水源﹔村寨下方層層相疊的千百級梯田,則為哈尼人生存發展提供食糧。因“森林—村寨—梯田—水系”的農業生態系統成為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典范,2013年6月,哈尼梯田被批准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名錄》中的文化遺產目錄。

大者有數畝、小者僅簸箕大,元陽梯田延續已逾千年。經過千百年的生產實踐,這裡形成了以山頂的森林、山間的河流、山腰的村寨和山下的梯田“四素同構”的獨特景觀,是人與自然和諧的杰作,被譽為“中國最美的山嶺雕刻”。

紅河哈尼梯田申遺成功,不少人轉行開起了農家樂,同時,還有不少農民外出打工。一邊是旅游收益見效快,一邊是種田收入低,哈尼人會不會不再種地?

“按我們哈尼人傳統,祭祀祖先要用自家稻谷,從市場上買來的、別家借來的,祖先是不收的!”當地政府相關負責同志表示:這事兒大可放心。

不愁吃了,也得住好。當地政府出台政策補助、引導村民翻建新房,可有一條:牆體得是土黃色、屋頂還得覆蓋茅草,整體風格得是傳統“蘑菇房”,不能破壞梯田景致。

通過市場與政府之手,梯田、森林和水系得到長久保護

不同季節,梯田有不同景色。

春季的光、冬季的霧,還有秋季的參與度,梯田每年都吸引著近百萬游客。對游客來說,與哈尼人家一起體驗秋收,又或者去稻田抓些稻田魚和泥鰍,別有一番情趣。李正福說,梯田風景醉游人,一年農家樂吃飯、住宿就能掙個七八萬,“沒搞旅游之前,一年也就攢個六七千”。

李正福賣米,不需要吆喝。“自己開著農家樂,光來的游客就買個精光,不夠賣了還得去鄰居家收米。”他說。

不是家家都有農家樂,普通農家的紅米怎麼賣往市場?元陽縣政府引導農戶走“公司+合作社+基地+農戶”的經營模式,引導和鼓勵農民種植紅米,如今,全縣紅米種植面積超過9萬畝。

當地政府還大力推廣使用沼氣、太陽能等新型能源,替代對生活用薪柴的需求,使得哈尼梯田、森林和水系得到長久保護。

文字據9月14日出版的《人民日報》13版《哈尼梯田 雕刻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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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朱紅霞、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