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林员陶政坤:割舍不下的牵挂

2019年07月29日08:15  来源:云南日报
 

“我骑摩托车送你去!”

在无量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景东彝族自治县境内的大寨子长臂猿野外监测站,得知记者要去附近的村子里转转,护林员陶政坤自告奋勇当向导。

“你有没有见过长臂猿?”在去村子的路上,记者问。

“我接触了近20年的西黑冠长臂猿,大寨子附近的几个猿群,每只猿我都很熟悉。我见过它们谈恋爱,见过它们生小孩,手机里还存着长臂猿谈恋爱的视频呢!”陶政坤说。

陶政坤今年45岁,家在景东县景福镇岔河村大寨子村民小组,距离大寨子长臂猿野外监测站有四五公里的距离。他16岁时开始打猎,打过麂子、斑羚、灰叶猴、黄猴等。

“你打过长臂猿吗?”记者问。

“没有,但我哥哥打过一只母猿。那只母猿受伤后,比划着告诉我哥,自己肚子里有小孩,我哥就离开了。像长臂猿、灰叶猴这样通人性的生灵,每个捕猎人打过一次后,不会再打第二次。”陶政坤说。

2000年12月,陶政坤成为无量山自然保护区的一名护林员,也是岔河村唯一的护林员。“当时像长臂猿、灰叶猴之类的国家珍贵保护野生动物不准再打了,但麂子之类的还可以打。我们打猎都是办理过打猎证和持枪证的,我的枪法很准,基本是三枪两中。刚开始捕来的猎物都是自己吃,后来开始卖钱。自然保护区成立后,慢慢地就不允许打猎了,猎枪也都收走了。有的人不愿把猎枪交出去,偷偷打猎,还把保护区的人打伤了,判了刑。当上护林员后,我就放下了猎枪,从狩猎人变成了护猿人。”陶政坤讲述。

当上护林员后,陶政坤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和心态对待相生相息的无量山。他认识了一群痴迷于长臂猿研究的学者,蒋学龙、范朋飞、黄蓓、管振华、聂文贺、牛晓炜……他担任他们的科研助手,帮他们记录长臂猿的生活习性和一举一动;他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生态保护者及护猿人,张兴伟、谢有能、刘长铭、熊有富、刘业勇、刘业昆……他们一起守护着西黑冠长臂猿,守护着无量山,守护着人类的朋友、山中的生灵。

大寨子监测站附近,有3群长臂猿已经实现无投食习惯化,陶政坤说他参与了整个过程。“无投食习惯化猿群,最长的用了3年,每个月我们每个人要跟猿群15天,让它们适应人类的出现和存在。”陶政坤说。

2001年11月,陶政坤发现一只雌性西黑冠长臂猿举动异常,似要产崽,便一直跟随观察了6天,直到这只长臂猿顺利生产后才回到家中。结果发现,自己妻子已于3天前生下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当时通信手段不发达,回到家才知道的。”陶政坤说。

这些年,陶政坤都是背着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研究员蒋学龙老师送给他的相机跟踪记录长臂猿的影像。去年相机实在没办法再用了,他思前想后,最后花5万元买了一台新相机继续拍猿,其中3万元是贷款,还花4000多元买了台电脑用于照片存储处理。但新相机刚使用了半年,上面就出台了新政策,说是要把护林员和长臂猿监测员的职责分开,让他选其中一个岗位。

“我特别想当长臂猿监测员,但却选择了护林员,每个月1000元左右的稳定收入,还能抽出时间照顾家里。孩子们大了,家里花钱的地方多。”陶政坤一脸无奈。

2005年起,陶政坤家里开办了农家乐,提供民宿、观猿等服务,还立了个挺吸引人的招牌——在一块巨石上刻了长臂猿一家三口的图案,与红色的“无量山猿缘安慧农庄”几个字相互映衬,显得格外醒目。

无量山的西黑冠长臂猿,已经成为陶政坤割舍不下的牵挂。记者 程三娟

(责编:徐前、朱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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