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中國丨荒山變“金山”的“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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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初冬時節,雲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縣西街口鎮的人參果採收已接近尾聲,田間收獲漸歇。不遠處的組培實驗室裡,培育工作正火熱開展,為產業持續發展積蓄力量。
換上白大褂、戴好口罩,馮小燕走進人參果種苗組培室。一排排潔白的組培瓶順著架子整齊排列,馮小燕拿起其中一個,觀察種苗長勢和培養基情況,“還有一個星期,就可以移栽到育苗大棚了。”瓶中,“石艷香2號”脫毒種苗綠意盎然。

人參果種苗組培實驗室裡,馮小燕正在檢查種苗長勢。人民網 雷霽攝
像這樣的優質人參果種苗,馮小燕的公司每年能生產超2000萬株,“最遠可賣到新疆。經過航空運輸,當天發貨,第二天就能栽到地裡。”
如今,一筐筐鮮果、一株株種苗從石林運銷四方,而石林人參果的故事,還得從四十多年前說起。
上世紀80年代,石林開始陸續引進人參果種植。這種果皮帶紫色條紋的果子,竟在岩石裸露的石漠化荒坡上扎下了根。40多年間,種植從零星幾畝擴大到18.1萬畝,2025年全產業鏈綜合產值突破45億元。靠著這顆“金果果”,當地群眾蓋起了新房、買了汽車,並打趣地稱為“人參果房”“人參果車”。

人參果種苗組培實驗室裡,一排排組培瓶整齊排列。人民網 雷霽攝
今年46歲的馮小燕,十多歲時就跟著家裡在西街口鎮種人參果。上世紀90年代,附近的村民也大多在傳統作物輪作之余栽種人參果,以此多添一份收入。
“那時候,大家沒有育苗的概念。”馮小燕的印象裡,村民們只是把頭年種完的老根保存起來,第二年再進行扦插,導致根系老化、植株被病虫污染,品質、產量也一直上不去。
2009年前后,石林人參果產業發展遇到了一道坎。石林人參果病虫害暴發,造成人參果大面積死亡,“整塊整塊的田就像被一場野火燒過。”看著邊下雨,邊打藥,卻無力挽回損失的村民,馮小燕感到揪心,也深刻明白了優質種苗的重要性。
產業面臨困局,也推動當地開始一場以科技破局的攻關。2011年,石林縣成立了“人參果民間課題研究組”,農業技術專家聚焦人參果脫毒種苗及配套栽培技術研究。經過大量試驗,石林建立了人參果脫毒種苗生產種植技術體系,並進一步研發脫毒苗二次快繁技術以降低成本。

育苗大棚裡,人參果種苗長勢喜人。人民網 雷霽攝
石林縣技術攻關穩步推進,馮小燕也以一名普通種植戶的身份在奮力摸索。“把人參果種好,才能給家鄉帶來真正的改變。”她創立合作社,開始在西街口鎮規模化種植人參果。
2018年,合作社搭建了第一個簡易育苗棚。然而,由於經驗不足,第一批培育的人參果種苗成活率不足一半。
挫折沒有讓馮小燕停下腳步。聽說脫毒育苗技術后,馮小燕和合作社人員在當地政府工作人員的牽線搭橋下,前往昆明市農業科學研究院進行育苗技術的系統學習,並逐漸掌握了莖尖剝離脫毒、組培工廠化快繁、溫室優質種苗繁育等技術。
種苗培育出來了,卻推廣不開。“村民不明白脫毒種苗的好處。”馮小燕只能自己先試種,甚至免費給農戶發種苗。就這樣過了三四年時間,周邊的種植戶被慢慢帶動起來,馮小燕也成立了種苗繁育公司。這些年來,從漂浮苗到高架苗床旱育,她的公司一步步迭代升級育苗技術,讓種苗移栽成活率更高、抗逆性更強。
制度配套也在同步補齊。石林縣制定發布《人參果生產技術規程》《人參果脫毒種苗生產技術規程》兩項地方標准,保証優質種苗穩定供應,當地人參果挂果率、果實品質顯著提升。
馮小燕的探索之路,正是石林縣以科技賦能種苗培育的縮影。如今,石林縣具備組培、擴繁脫毒種苗能力的經營主體已達9家,年生產種苗能力超過2.4億株,不僅滿足本地需求,還遠銷新疆、甘肅、海南、廣西等地。
更堅實的產業支撐,來自石林縣人參果的育種創新。

“石艷香2號”人參果。受訪者供圖
近年來,石林縣農業技術專家通過提純優選、雜交選育等方式,開展人參果雜交新品種選育和種質資源收集保護。經過一代代繁育,一季季篩選,最終選育出了160個新品種,其中8個品種取得新品種鑒定証書,“石艷香2號”更成為石林本地和雲南的主栽品種。
在石林縣積極參與征集、申報工作的推動下,9月30日發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植物品種保護名錄(第十二批)》,人參果名列其中。“有了品種保護,我們能更好地開展人參果新品種研發工作。”石林縣經濟作物站站長黃興龍介紹。
今年是石林彝族自治縣成立70周年。70年間,這片曾經岩石裸露、生態脆弱的喀斯特土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參果產業在石縫間蓬勃發展。石林縣成為了領先全國的商品人參果種植基地、集散地、銷售中心和優質種苗繁育中心。目前,全縣人參果年產量38萬噸,輻射帶動2.34萬戶果農穩定增收。

西街口鎮村民正在採摘人參果。人民網 雷霽攝
石林縣“十五五”規劃綱要中提出,石林將聚焦人參果“種、苗、管、銷、鏈、統”環節和品牌價值維護,不斷提升石林人參果品牌價值。依托種業振興,石林縣人參果產業荒山變“金山”的故事,正持續被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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