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哈尼族姑娘,把千年梯田故事講給來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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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雲南省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陽縣阿者科村的觀景台上俯瞰,連片的梯田像一面面鏡子,鋪展在哀牢山的褶皺裡。風從森林那邊吹過來,帶著鬆針和泥土的氣味。
“你往下看,整片依山勢鋪開的梯田,就是哈尼族人世代耕耘的土地。”說話的是高花,村裡人都叫她阿花。她是阿者科村的旅游講解員,也是“旅居紅河·村長有請”的推薦官。

元陽阿者科梯田。龍俊攝
阿者科村坐落在紅河哈尼梯田世界文化遺產的核心區,全村65戶人家,幾乎都保留著傳統風貌的蘑菇房。阿花說,要看懂阿者科,得先讀懂“四素同構”——森林、村庄、梯田、水系,這是哈尼人傳承了一千多年的生存智慧。
“我們所有的生活用水,都來自這片森林。”她說,森林涵養的水源順著山澗引到村裡,成為村民的生活用水﹔生活用過的水再順著溝渠流進梯田,轉化為生產用水﹔生產用水最后匯入河谷,流入紅河。紅河的水汽蒸發成雲,遇山地氣流形成降雨,又重新落回森林,形成了一套完整、自洽的自然水循環。一千多年來,哈尼人就是靠著這套代代相傳的生態體系,在哀牢山的陡坡上開墾出了層層疊疊的連片梯田。

高花(阿花)帶領學生們參觀阿者科村。受訪者供圖
阿者科的公益學社裡,常常傳出朗朗書聲。阿花在這裡教孩子們識字、練習普通話,村裡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傳承人也會來到這裡,教授代代相傳的哈尼古歌。“這樣的融合,是希望孩子們既能守住民族文化之根,也能學好普通話,以后有能力走出去看更大的世界。”她說。
阿花回憶說,以前村裡大部分年輕人都選擇外出務工,全村年人均收入不足3000元。2013年,紅河哈尼梯田被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阿者科村正是當年申遺的5個重點村寨之一。2018年,“阿者科計劃”正式啟動,村裡成立了集體公司統一發展旅游,所有經營收益歸全村村民共同所有。
為了守住古村風貌,大家共同定下了四條發展底線:不租不售不破壞傳統民居、不引進外來商業資本控股、不允許無序經營、不破壞梯田與村落的原生格局。漸漸地,游客多了,大家的日子也好了。村裡二十多戶人家陸續開起了餐館、咖啡館和民宿,其中不少門店都是在外求學、務工的年輕人返鄉創辦的。旅游旺季,阿花一天最多要接待四五批客人,她還自己開起了短視頻直播,向各地網友推介梯田雲海、蘑菇房日常、火塘邊的哈尼生活。

元陽縣阿者科村。龍俊攝
截至今年10月,阿者科村已累計接待游客40.44萬余人次,帶動旅游相關總花費1182.18萬元。全村累計分紅總額達456.06萬余元,戶均累計分紅超過7萬元。
阿花告訴記者,自己之前在外地工作,雖然安穩舒適,但她心裡始終惦記著家鄉的梯田和蘑菇房。后來她毅然選擇回到村裡,成為一名導游。“以前大家都覺得,隻有走出大山才能找到出路,現在家鄉有了這麼好的發展平台,我們年輕人守著梯田,一樣能過上好日子。”

元陽阿者科村村民領取分紅。受訪者供圖
這個哈尼族姑娘,向八方來客講述的從來都不隻有家鄉的風景。她講述的是一套在大山裡活了一千多年的生態生存智慧,更是一個傳統古村落,把年輕人吸引回來、在世界文化遺產地走出共富新路的鮮活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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