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裡路雲和月》:炊煙與戰火交織的抗戰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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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抗戰題材創作,如何能既承載歷史的厚重又抵達人心的柔軟,既還原戰爭的殘酷又讓人在苦難中看到希望?《八千裡路雲和月》給出了答案,創作者採用前線戰場與后方百姓雙線敘事並進的結構,勾勒出壯闊而又細膩的抗戰圖景。
該劇有兩位男主角:一心報國的國民黨將軍張雲魁因上級指揮失當幾乎全軍覆沒,蒙受“逃跑將軍”污名,在與新四軍團長謝語峰相遇后重燃信仰,組建民團、加入中國共產黨﹔廚子孟萬福先是被抓壯丁,后陰差陽錯承擔起照料張雲魁妻兒老小的責任,一路顛沛,一路目睹犧牲,最終完成了精神洗禮,在地下黨員曾雪飛的引領下走上革命道路。兩人代表了截然不同的社會階層,卻殊途同歸,都在民族危亡之際完成了自我重鑄與精神覺醒。作品既拍出了英雄人物身上的尋常煙火氣,也拍出了普通百姓身上的慷慨英雄氣。
《八千裡路雲和月》秉持“貼著地皮走”的現實主義創作理念,以細節的密度撐起敘事的重量。從法幣的使用、草鞋的綁法,到劇中涉及的每一處具體時間節點都對應歷史上那一天的月相,創作者對真實的追求滲透在每一個細微處。該劇對普通人日常生存狀態的刻畫也真實細膩。南京城破時,孟萬福照顧張雲魁的妻兒輾轉逃至上海。炮火雖暫時遠去,生活的重壓卻慢慢襲來。雞毛菜九毛錢一斤,拐過兩個弄堂就變成三毛錢一斤,劇中展現了戰時上海真實的物價差異。再加上親戚霸佔了房子,觀眾能真切感受到人物每天面對的生存重量。亂世的逼仄與艱辛由此具體鋪陳至眼前。這種細節的力量,遠勝任何關於“戰爭殘酷”的直白陳述。
該劇對情感細節的捕捉也十分敏銳。孟萬福不識字,托人代筆寫家書,說著說著,手指悄悄揪住桌布,這個動作說盡了一個粗粝漢子藏在堅強外殼下的柔軟與牽挂。張雲魁的父親得知剛回家的兒子馬上又要出征時正在寫書法,握筆的手突然顫抖得厲害,那顫抖裡是父親送子上戰場的萬般不舍。這些細節不著一字悲,卻字字皆悲,將戰爭對普通家庭的撕裂,以克制也深沉的方式呈現出來。生活細節與情感細節共同構成了本劇區別於同類題材的獨特質感,讓觀眾在一個個人間切片裡感受到歷史真實的溫度。
本劇對戲劇手法的嫻熟運用也讓人印象深刻。創作者將相反的情緒與情境並置於同一場景之中。張雲魁的妻子丁玉嬌在廢墟中產子時,牆外是正在實施殺戮的日寇,牆內是孟萬福笨手笨腳燙布消毒的滑稽模樣。這種處理硬是讓觀眾在生死攸關的絕境中感受到一絲溫熱。笨拙與凶殘同框,新生與死亡並置,體現了創作者對戰爭的思考——戰爭不隻有死亡與毀滅,也應看到生命在極限環境中的頑強堅持。
值得關注的是,該劇沒有滿足於書寫張雲魁、孟萬福兩位男主角的個人成長,而是以他們為原點,鋪陳出豐滿多樣的人物群像。張雲魁的妻子丁玉嬌、孟萬福的未婚妻韓小月、地下黨員曾雪飛等,皆有血有肉。這些人物未必有機會走上戰場,卻以各自的方式努力著、奉獻著。他們構成了這部劇的深沉底色,讓觀眾意識到抗戰的力量蘊藏於千萬尋常人的日常堅守之中。
創作者讓家國情懷與人間煙火共融的藝術追求,最終都凝結在本劇的片名之中。“八千裡路雲和月”取自民族英雄岳飛的詞作《滿江紅》。“八千裡路”,是戰爭的漫長與艱辛,是無數普通人在泥濘與炮火中一步步走來的重量﹔“雲和月”,是人間的溫情與希望,是中秋之夜防空洞裡分食的月餅,是逃難路上照亮前方的月光。從1937年到1945年,該劇的主要劇情橫跨八年時間,九個中秋,創作者始終在追問:是什麼讓四萬萬同胞始終堅守。該劇在柴米油鹽與炮火硝煙之間找到了答案。張雲魁在信仰崩塌后,因目睹共產黨在抗戰中的中流砥柱作用,重新找到了方向,作出了人生信仰的重要抉擇,孟萬福在顛沛流離中承擔起超越自身的責任,千萬無名之輩力所能及地做著每一個微小的選擇。如此以小寫大,《八千裡路雲和月》為抗戰題材創作提供了一種新思路。(孫蓓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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