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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一粒紅果造福萬家百姓

——重返“善洲故裡”探尋足跡裡的政績觀(三)

2026年04月12日08:01 | 來源:雲南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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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捧一粒紅果造福萬家百姓

4月的潞江壩,咖啡花如雪。在保山市隆陽區潞江鎮新寨村,1.3萬余畝咖啡園迎來盛花期。咖啡庄園裡,游客捧著一杯手沖小粒咖啡,看陽光穿透薄霧,洒在層層疊疊的咖啡樹上——那是一片望不到邊的綠海。“40多年前,這裡種咖啡要挨批斗的,如今咖啡精品率已位居全省第一。”新寨村黨總支副書記邵維賓話語中帶著自豪。

楊善洲曾說:“不提口號,隻問收成﹔不圖虛名,隻求實績。”正是靠著這種“走中看、看中想、想中辦”的務實精神,他摸清熱區資源優勢,果斷推動產業結構調整,邁出了恢復和發展小粒咖啡的關鍵一步,為如今保山咖啡全產業鏈年產值超過90億元奠定了堅實基礎。

從“批斗”到“第一”,這是一位共產黨員用腳步丈量、用擔當守護、用初心澆灌出來的政績豐碑。

一雙赤腳出真知

“楊善洲很少待在機關,一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鄉下跑。頂個草帽,穿雙草鞋,隨身帶著鋤頭、鐮刀,碰到插秧就插秧,碰到收稻就收稻。”曾長期與楊善洲共事的蘇加祥回憶說。

在楊善洲心中,領導干部的政績不是靠匯報材料堆出來的,而是要用雙腳丈量出來的。

1978年底,保山百業待興。楊善洲到潞江壩調研熱區經濟,路過新光大隊一戶農家院子時,停下了腳步——眼前的新樓房氣派規整,而自留地種植的咖啡樹紅果累累。戶主人叫朱自祥,特殊年代因種咖啡被批斗、開除黨籍、撤銷生產隊長職務。當被問及年收入時,朱自祥心有余悸,吞吞吐吐地說:“也就1000多元……”

敏銳的楊善洲沒有當場追問,而是讓隨行人員蹲點調查,把每戶的咖啡種植面積和收入如實摸清,又從供銷社調來全村出售咖啡豆的賬本,逐戶逐筆核實。看到“朱自祥家僅咖啡一項年收入就達3000多元,全村戶均近1000元”的調查報告時,楊善洲笑著說:“如果保山熱區的每戶每年都增加這麼多收入,群眾的日子就好過了!”

為了回答“保山到底能不能大面積推廣小粒咖啡種植”這一問題,楊善洲3次深入潞江壩,徒步翻山越嶺,逐村逐戶查看作物長勢,征求大量基層經驗豐富的種植戶及在一線工作的專家意見。有不少老人至今仍記得老書記調研時的模樣:“他蹲在咖啡樹旁,數植株、看長勢、算收益,一筆一筆記在本子上,比我們農戶還上心。”

有一次,楊善洲下鄉來到鄉政府,工作人員看他卷著泥腿子的模樣,便打發說“領導不在”。他不急不惱,進村了解情況,最后才找來鄉干部安排具體工作。正是靠著這種“走中看、看中想、想中辦”的務實精神,他在迅速摸清熱區資源優勢后,作出推動產業結構調整這個決定。

一身肝膽護咖業

在2024/2025年產季,保山咖農戶均收入超10萬元。而在40年前,咖啡產業發展之路卻並非一帆風順。“在那個年代,種咖啡被認為是‘資本主義尾巴’,要受批判,朱自祥就是典型。但是,老書記了解情況后,認為這個事情沒有原則性和方向性的問題,要給朱自祥恢復黨籍,帶動周圍群眾一起種。”長期從事楊善洲精神研究的保山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三級調研員楊江勇介紹。

當時,很多人持反對意見,認為楊善洲是拿著自己的政治生命在冒險。然而,楊善洲卻深知:如果連帶頭致富的典型都要被打倒,誰還敢搞生產?誰還敢想富裕?“我是地委的一把手,經地委領導集體討論作出的任何決策,如果出現失誤,我負主要領導責任。老百姓貧窮受苦,誰看了不痛苦不難受?大膽地干吧——‘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種紅薯’。”他說。

楊善洲責成芒寬公社黨委恢復朱自祥的黨籍和生產隊長職務,並將其任命為農村科技員,專門負責指導周邊群眾種植咖啡。朱自祥的女婿於永華回憶起那段往事,眼眶泛紅:“當年岳父被開除黨籍時,家裡陷入極度的恐慌和貧困。楊善洲書記的到來,像一道光照進了這個家庭。老書記對岳父說‘自己富,錢太少﹔大家富,錢才多,你要帶動其他農戶一起種。有了經濟來源,大家的生活才會越過越好’。”

為推動保山咖啡產業發展,楊善洲帶上朱自祥前往昆明、北京等地匯報工作,虛心向其請教種植經驗。幾年后,朱自祥因種植成效顯著,被命名為“咖啡大王”。楊善洲專程到朱自祥家,鼓勵他擴大種植規模、帶動農戶,並獎勵他一台咖啡剝殼機。這台機器,朱自祥家一用就是30多年。

從“資本主義尾巴”到“咖啡大王”,變的不僅是身份,更是一個時代對實干者的認可。楊江勇說:“楊善洲用擔當為改革者正名、為探索者撐腰,也為產業大發展掃清了思想障礙。”

一顆初心謀富民

在楊善洲的大力推動下,1980年,第一次全國咖啡會議在保山召開,保山被列為國家咖啡生產基地。他沒有搞“大呼隆式”推廣,而是扎扎實實抓技術、抓良種、抓市場,要求農業部門編寫種植技術教材,引進先進設備,組織技術人員深入農戶指導,為咖啡產業長遠發展打下基礎。“在老書記感召下,我們家種下第一批咖啡苗,現在幾十畝咖啡樹郁郁蔥蔥,咖啡樹養育了我們三代人。”現年65歲的咖農屈勇說,如今,他家僅咖啡年收入就達20萬元。

在潞江壩,除了發展咖啡,楊善洲還提出了全域發展思路:“熱區要發展甘蔗、咖啡等熱帶經濟作物,同時抓好糧食生產﹔冷涼山區種茶﹔溫涼山區養畜。”他督促建立地、縣、公社、大隊四級農科網,要求領導干部“種好自己的試驗田”,從而獲得“示范和指揮咖啡生產發展的領導水平和發言權”。楊江勇說:“老書記有一種超前的智慧。他能夠持之以恆地做老百姓的工作,堅持要把咖啡種下去。1993年保山小粒咖啡榮獲尤裡卡金獎,也是在他前期工作的基礎上發揚光大的結果。”

這種長遠眼光,在后來的市場波動中經受住了考驗。從20世紀90年代到2000年左右,咖啡價格低迷,很多地方砍掉咖啡樹改種水果,但是,新寨村把咖啡樹留了下來。“是村黨組織帶領群眾把咖啡樹保留下來的。”邵維賓介紹,當時,村黨組織組織富余勞動力外出務工、搞運輸隊,讓大家在市場低迷時還有收入,不把咖啡樹砍掉。這份傳承自老書記的精神,對咖啡種植面積的保持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時光是最好的証明。2025年,保山市咖啡種植面積達14.87萬畝,精品率與精深加工率均位居全省第一,“中國咖啡看雲南,精品咖啡在保山”成為行業共識。楊善洲當年那句“種植咖啡,就是種植保山人民的‘搖錢樹’”,至今仍在潞江峽谷回蕩,為新時代黨員干部樹立正確政績觀提供了生動啟示。(記者 吳沛釗 雍明虹 李建國 楊艷鵬 段曉宇)

(責編:李發興、祝鴻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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