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舞蹈組詩《榜樣》。

　　遼寧芭蕾舞團供圖

　　2026年全國“學雷鋒·文明實踐我行動”主題活動上，芭蕾舞蹈組詩《榜樣》的精彩舞段與觀眾重逢。這部遼寧芭蕾舞團十年磨一劍的作品，首演於2023年的遼寧大劇院。看到熒屏上的畫面，我想起《榜樣》演出結束后，近千名觀眾一起鼓掌，齊唱那首熟悉的歌曲《學習雷鋒好榜樣》，久久不舍散去。

　　從遼寧出發，《榜樣》在北京大學百周年紀念講堂、解放軍北京老干部活動中心、北京舞蹈學院等單位上演，巡演復旦大學、同濟大學等多所高校，走進新疆、寧夏、江西、遼寧等多地，並在前不久摘得第十五屆全國舞蹈展演優秀劇目獎。

　　雷鋒的事跡、《雷鋒日記》以及雷鋒精神早已為幾代中國人所熟悉。芭蕾藝術，如何由《雷鋒日記》中碎片式、反復出現的文字裡，生發與雷鋒精神具有邏輯關聯的舞蹈形象，實現雷鋒精神的審美化表達？“從動作、道具、調度到聲光電的隱喻、影像直描，我們由虛及實、從抽象到具象，以有形的青少年舞蹈形象，建立起有感的審美意象，引導觀眾走進有溫度、有力度的雷鋒精神世界。”《榜樣》編劇、安徽藝術學院舞蹈學院戴虎教授說。

　　從古典芭蕾到新古典、現代芭蕾再到現當代舞蹈，《榜樣》的每個篇章隻有15分鐘左右，風格依次遞進。總導演姜洋從“線”“粒”“滴”“塊”“顆”的字面修辭中，發掘每組詩的動機、發現每個篇章的主題動作，完成整部劇青少年與“雷鋒叔叔”的穿越對話。“一粒種”選用古典芭蕾的足尖語言，演員們在足尖上不斷起伏、膝蓋始終保持柔韌的波動，表現出悄然生長、頑強不屈的生命力﹔“一滴水”使用現代芭蕾與現代舞的語匯，讓肢體更自由、更具力量感﹔“一塊磚”的創作回歸情感，孩子們舉起“磚”，站成兩排面向觀眾、望向遠方，表達他們的內心。朴素的舞蹈語匯，帶動他們最真摯的情感。

　　最特別的地方在於，《榜樣》不是由專業成年演員出演，而是由60名青少年舞者來演繹。他們全部來自遼寧芭蕾舞團附屬舞蹈學校，最小的12歲，最大的17歲。從動作難度、技術規格來看，這部劇完全對標專業舞台標准，對這群少年舞者而言極具挑戰。很多孩子在此之前隻在教室裡練功，《榜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登上大舞台。

　　通過無數次排練，孩子們真正懂得了什麼叫“干一行、愛一行”。遼寧芭蕾舞團附屬舞蹈學校學生曹盛茹，曾是在台下觀看《榜樣》的觀眾，如今擔任“一顆釘”的領舞，“這種感覺特別奇妙，曾經是看《榜樣》的學生，現在成了演繹《榜樣》的演員”。演繹第五幕“一顆釘”的大群舞時，曹盛茹和同學們一起往前沖，感受到一股很強的拼勁。“我們每個人都不能錯，每一個腳步、每一隻手臂、每一個舞姿，都要做到整齊統一。每當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我就會想到雷鋒叔叔堅持不懈、默默奉獻的精神，心裡特別感動，也更有力量了。”對孩子們而言，成長從來不是突然發生的，而是排練廳裡每一次的重復，是老師一句句的提點，是和伙伴們無數個互相打氣的日夜。

　　“孩子們愛《榜樣》，密碼不是講故事，而是傳精神。”遼寧芭蕾舞團黨委書記、團長趙一飛說，這是一個感動—內化—再傳遞的過程，孩子們把自己放進角色裡，把內心的感動、信念、力量，通過舞蹈傳遞給觀眾。

　　一屆學生畢業離開，又有新的同學加入排練、繼續演繹，這本身就是一種傳承，就像雷鋒精神一樣，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作者為遼寧大學藝術學院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