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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新聞出版廣電報》力薦《滇行記》:向往與眷戀的理由

2026年03月13日11:03 | 來源:人民日報客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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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3日,《中國新聞出版廣電報》A7版綜合書評刊發題為《向往與眷戀》的文章,對文化學者、媒體人斯雄的新作《滇行記》給予高度評價。書評稱,這部行走筆記,在山水自然中打撈鄉愁,在厚重人文中厘清文脈,在歷史記憶中凝聚家國情懷,“讀完《滇行記》,我們似乎找到了關於向往與眷戀的理由和答案。”

以下為全文:

向往與眷戀的理由

作者:李忠

一直在追問自己的內心,究竟是什麼吸引著我們,對彩雲之南的那片神秘土地,如此這般的向往與眷戀。是古樹普洱、山野美食,還是“風花雪月”的自然美景,是古滇國的奇幻歷史、爨寶子的文化圖騰,還是絢爛多姿的民族風情?捧讀了文化學者、媒體人斯雄先生的新作《滇行記》(雲南人民出版社),似乎找到了答案:以上都是,又都不是。

普者黑:活著的撒尼人博物館。作為一名在洪湖岸邊長大的“外鄉人”,斯雄來到滇東南喀斯特岩溶區的一個村子“普者黑”,在寬闊的水面上乘著輕快的柳葉舟,目光所及,看到的不僅是彝語原意“魚蝦聚集的地方”,還有盛開著並蒂蓮的萬畝荷塘,岸邊有黃牆土瓦的彝族撒尼人民居,夜晚有原生態的畢摩文化歌舞。自古以來,撒尼人就有“敬畏自然、保護生態”的傳統,如今,優美天然的山水畫卷與古朴靈動的彝人古風,構成了一座“活的撒尼人博物館”。難能可貴的是,村民們在開發現代旅游業、過上好日子的同時,還能把當地獨一無二的傳統風貌保持得如此之好,讓每一位旅人,放慢腳步,放鬆神經,駐足於此,棲息於此,靜靜地感受天地人間之大美,妙不可言。

如果能夠躲開城市的喧囂,找尋一個桃花源般的去處,感受別樣的古朴文化與天然生態,做一回真正的“武陵人”,斯雄筆下的普者黑,可以是個不錯的選擇。

也許,彩雲之南,隱藏著我們每個人內心深處的理想桃花源。

二爨碑:汩汩流淌的中華文脈。《滇行記》收錄了作者旅行筆記共計10篇,其中,寫景邁山的“螃蟹腳”,見証了活態世界文化遺產的獨特與奇妙,寫臨滄的“冰島”茶,感受的是一種“放下浮躁、保持平常心”的生活態度,寫獨龍江的獨龍族,飲一杯濃郁的峽啦酒,滿溢著一個古老民族獨特文化裡的溫暖與自足。通覽全書,於我而言,最為獨特的篇章,卻是那篇“爨字串起的歷史”。

在雲南曲靖,斯雄專程前往位於曲靖一中文昌校區內的“爨文化博物館”,觀看了爨寶子碑,又前往曲靖所屬陸良縣薛官堡鎮,觀看了爨龍顏碑。兩碑並稱“二爨碑”,被譽為“南碑瑰寶”,1961年被列入國務院公布的第一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名錄。在曲靖第二小學,作者親見小學生們正一筆一畫在練習爨體書法。在正草隸篆四體之外,曲靖人把爨字單稱為書法一體,充滿自信和底氣。

從中國書法史上看,“二爨碑”記錄了漢字由隸書向楷書過渡的代表性字體,天然朴拙,不拘法度,新舊雜糅,楷隸相參。加之魏晉南北朝時期朝廷多次頒布“禁碑令”,傳世碑刻極為罕見,“二爨碑”因稀少而更加珍貴。兩碑在清代被重新“發現”並進入學術視野,歷晚清、民國再到現當代,書寫和研究爨字的文人中,不乏一批大師級人物:阮元、包世臣、康有為、潘天壽、弘一法師、齊白石、郭沫若等等,日本、韓國也有不少“二爨碑”的忠實粉絲在長期研習,爨體書法可謂后繼有人。在今天,號稱爨城的曲靖,爨字成為一張文化名片,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爨字風格的店名、路標、牌匾。大家常見的“招商銀行”牌匾,也是典型的爨體字。

再從中華文化交流、交融史的角度看,三國時期,爨氏家族割據南中,成為西南地區的實際統治者。“二爨碑”在敘述爨氏家族源流脈絡的過程中,記錄下了中原民族由北向東、向東南遷徙的軌跡,意外印証爨氏家族“獨步南境”的存在,填補了歷史上民族與文化交融的一段空白。

我們跟隨著作者,在曲靖的“二爨碑”前流連,驚喜地感受到了在高原之上,在這座西南重鎮,厚重瑰麗的中華文脈,如同發源於此的珠江之水,在這裡汩汩流淌,不曾中斷。

滇西煙雲:一寸山河一寸血。斯雄專門拿出一個篇章,來記述抗日戰爭時期發生在滇西鬆山、騰沖一帶國人誓死抗戰、全殲日軍的悲壯故事。與其他篇章截然不同,在山水人文的溫情講述之外,“滇西的煙雲”一章,以冷峻的筆調去回望和描摹那段艱難困苦然而慷慨悲歌的歷史記憶。

1944年5月,中國軍隊在鬆山打響了滇西大反攻“國門逐倭”的關鍵一戰,歷時95天,全殲日軍守敵,收復鬆山。此役增強了全國軍民抗戰勝利的信心,勝利的代價相當慘烈,犧牲7763位中國軍人。

與此同時,騰沖戰役打響,歷時127天,中國軍隊再次全殲日軍守敵,收復騰沖。此役中國軍人陣亡9000余人。1945年,騰沖人建立了陣亡將士紀念陵園,取名“國殤墓園”,1994年,在國殤墓園的基礎上,“滇西抗戰紀念館”落成。

作者查閱了關於滇西抗戰的許多史料和出版物,來到了鬆山戰場舊址和國殤墓園憑吊,在斯雄的筆下,並沒有鋪陳戰爭場面,也沒有一味地堆砌史料,他或是在炮彈轟炸后遺存的4棵“見証樹”下佇立無語,或是遙望著當年兩軍隔江對峙的那座抗戰功勛橋惠通橋,久久沉思,然后靜靜地聽取研究人員悲愴地講述,“當年日軍對滇西展開瘋狂的屠殺和掠奪,還投放細菌武器,這些慘痛的記憶,至今難以消散。”

當我們跟隨著作者的筆觸,在滇西怒江峽谷裡行走、在騰沖疊水河畔國殤墓園肅立時,湛藍的天空下,似乎能夠聽到歷史的足音,她在訴說:不要忘記﹔面對沉默的山川、寧靜的草木,風兒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仿佛告訴我們:不能忘記。

斯雄在文末帶出了一筆:滇西的煙雲並未消散,戰爭的傷痛尚未撫平……筆調平靜、克制,卻令人不由得追昔而撫今,不能忘懷的是昔日“一寸山河一寸血”,更需自省的是今天我們如若“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警鐘仍需長鳴。

跟著斯雄走雲南,在山水自然中徜徉,找尋我們的鄉愁記憶﹔在厚重人文中跋涉,探看文化交融與文脈綿延的瑰麗燦爛,厘清我們華夏文明的來源與流變﹔在歷史中回望,凝聚起我們基因與血脈中的家國情懷,還有,對這片土地的守望與熱愛。

讀完《滇行記》,我們似乎找到了關於向往與眷戀的理由和答案。

中國新聞出版廣電報 2026年3月13日第86551期 A7版 綜合書評

(責編:徐前、朱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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