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主題文化產品何以如此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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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博物院一家文創店內的馬造型挂件。新華社發
馬年甫至,各種馬主題布偶、裝飾、文創等熱熱鬧鬧地登場亮相。繼“哭哭馬”爆火出圈之后,國家博物館推出的“一匹黑馬”系列文創、甘肅博物館以鎮館之寶銅奔馬為靈感開發的“馬元素”毛絨玩偶、山東美術館從齊白石《如此千裡》畫作中汲取靈感打造的軟陶小馬“馬彪彪”等很快成為年輕人追捧的“文化年貨”。蘇繡馬紋挂屏、朱仙鎮木版年畫(馬年生肖款)等馬年主題非遺產品也在預售階段被搶購一空。
在十二生肖中,馬似乎得到了更多偏愛,一到馬年,相關文創就會比其他年份更能引領消費熱潮。這是因為,馬無論是作為一種生物,還是作為一種意象,都常與美好相連。從不勝枚舉的成語中可見一斑:躍馬揚鞭、萬馬奔騰、馬不停蹄、馬到成功……由此可以窺見中國文化對馬這種生靈的贊美之情。“垂缰救主”“躍馬檀溪”“赤兔絕食”“老馬識途”……這些歷史故事則讓馬超越物種界限,成為象征忠誠、勇敢、智慧的文化符號。
通常認為,馬,沉靜、高貴、堅毅、忠誠,具備了人類推崇、向往的很多優秀品質。在中西方文化中,馬都被稱為“人類的摯友”“大自然的饋贈”。它是人類文明進程中最親密的伙伴。征戰沙場上,它是浴血的戰友,與將士同生共死﹔顛簸道路上,它是堅忍的行者,馱負著希望與行囊﹔漫漫驛道上,它是忠誠的信使,維系著家國與遠方的牽挂﹔田園阡陌上,它是勤懇的伙伴,耕耘著土地與歲月﹔歷史長卷中,它是文明的見証,蹄聲所至,便是文化交融的印記。
在古代社會,人們的出行、生產都離不開馬。在人際往來、文明交流的進程中,馬具有獨特的、不可替代的價值。它是古代最核心的戰略資源與交通工具,直接決定了一個國家的軍事實力與經濟活力。由於馬的重要作用,以馬為創作主題的文物遺存數不勝數。例如,秦始皇陵陪葬的大型銅車馬,再現了秦王朝的威嚴氣度﹔西漢名將霍去病墓前的“馬踏匈奴”石刻,盡顯大漢開拓疆域的豪邁氣魄﹔甘肅省武威東漢雷台墓出土的青銅器“銅奔馬”,也就是廣為人知的“馬踏飛燕”,更憑借超凡飄逸的藝術構思,成為中國旅游的標志。
而在中國歷史上,聲名最顯赫的戰馬題材文物當屬“昭陵六駿”。唐太宗李世民為紀念早年征戰四方時所騎的六匹戰馬,特命工藝家閻立德和畫家閻立本,以浮雕形式刻畫它們馳騁疆場的雄姿,列置於昭陵前:拳毛騧、什伐赤、白蹄烏、特勒驃、青騅、颯露紫。這六駿不僅是戰功的象征,更是帝王與戰馬生死與共的情感見証。中國歷史上最負盛名的馬,莫過於汗血寶馬。《史記》記載,張騫出使西域,歸來說“西域多善馬,馬汗血”。這種傳說中能日行千裡、流汗如血的神駒,引得漢武帝心向往之,以至要通過戰爭獲得良馬。由此可見,馬在古代,早已超越了牲畜的范疇,成為國家的重要財富,甚至是國運興衰的重要象征——馬強則國強,馬弱則國弱。
馬,同樣深深鐫刻在中西文明交融的歷史長河裡。白馬負經東來,拉開了佛教在中國千年傳承的序幕﹔張騫策馬出使西域,穿越戈壁與山川,帶回“絲綢之路”的新鮮氣息﹔茶馬古道上,一代代馬幫接力,在崇山峻嶺間走出了一條民間國際商貿通道。馬,以其一往無前的姿態,彰顯著泱泱大國的氣度,也鑄就了中國包容、開放、進取的文化品格。
正因為如此,馬被賦予很多美好寓意。它是勇武與忠誠的代表,是陽剛與力量之化身。人們也樂於玩起關於馬的諧音梗,“馬上”有錢,“馬上”有車,“馬上”有房,“馬上”有對象……人們用最直白、最接地氣的方式,表達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許。這不僅是語言的趣味,更是一種積極樂觀的生活態度。
有趣的是,除了使用文字表達祝福,人們還巧用繪畫創造“馬上體”,例如,年畫中把馬、猴子、蜜蜂巧妙排列組合,利用諧音,用以表現“馬上封侯”的吉語,寓意官運亨通﹔在馬的上方,畫上元寶,象征馬上發財,等等。馬因而又逐漸成為成功、富貴、好運的代名詞,成為新春佳節最受歡迎的吉祥符號。而在現代語境中,馬還被賦予了更多貼合當下、更年輕化、更具時代感的美好寓意,增加了溫柔、治愈、陪伴、突破等新內涵。
如今,馬早已不再是我們日常出行和生產的主要工具,汽車、高鐵、飛機取代了它的位置。但是馬被賦予的美好寓意、馬所承載的文化精神卻從未過時。 (作者:梁洪琦,系遼寧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副院長、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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