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環湖截污等工程措施完工運行，農業種植結構逐漸轉型，洱海水質指標連續多年保持優良。

外源污染物逐漸得到控制、水環境趨穩，如何推動洱海水生態改善、逐漸控制內源污染？是白日湖灣的“海菜花”海，也是夜晚湖面的“星星海”。

從水下森林到魚類群落調控，大理持續推進水生態改善的探索，對雲南省重點高原湖泊改善治理可資借鑒，為此，人民日報客戶端雲南頻道為此策劃推出兩期“觀雲台”，一篇海菜花，一篇“星星海”。

初冬，雲南大理洱海碧波蕩漾，一片片潔白的小花浮在水面，宛如繁星落入湖中。

洱海保潔員蘇福珍劃著保潔船穿行其間，笑著說：“今年海菜花特別多，水清花白，看著就舒心！”

洱海湖面的海菜花。

海菜花真的多了嗎？

“真的多了，而且多了不少！”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員丑慶川十分肯定。據介紹，該所2021年首次統計時，全湖海菜花面積約8.94萬平方米，零星散布於西南沿岸，未形成規模﹔到今年9月，面積超過43.51萬平方米，還形成完整連續的帶狀分布，是有統計以來面積之最。

水清花自盛，水濁影難尋。上世紀九十年代末至本世紀初，洱海水質歷經波動，海菜花也隨之幾近絕跡。如今，它因何繁盛？

洱海湖面的海菜花。

“秘密”一：洱海海菜花的“人工引種”

海菜花被譽為“水質試金石”，它在洱海的回歸，與洱海保護治理密不可分。

自2015年以來，大理州累計投入資金約470億元，先后實施“七大行動”“八大攻堅戰”“六個兩年行動”“九個三年精准提升行動”等系列保護治理工作，通過環湖截污工程建設、生態搬遷、生態廊道建設、農業面源污染防治等系列舉措，推動洱海保護治理從“一湖之治”向“流域之治”“生態之治”轉變。洱海水質持續向好，水環境、水生態不斷改善。

有了一湖清水，海菜花有了理想生境，它在洱海開始逐漸繁殖開來。2017年開始，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與相關部門合作，探索洱海海菜花恢復技術，通過“人工引種”與“自然恢復”雙軌並行，逐步重建海菜花種群。

洱海湖面的海菜花。

海菜花搖曳於清波之上，其生命之根卻植於湖底，“人工引種”並不意味著“想種就能種”，這背后有著嚴苛的生態門檻。

“在洱海人工恢復海菜花，要考慮水質、光照與底質環境等因素，決定性的因素是水質。”丑慶川介紹，在洱海所有的沉水植物中，海菜花對水下光合有效輻射的需求最大。

這就是說，如果洱海水質不夠清澈，沒有足夠的光照穿透水面到達海菜花的葉表面，“人工引種”的海菜花不可能成活，更不可能“自然恢復”。

“秘密”二：“水質試金石”名不虛傳

近年來，大理洱源人工種植海菜花已頗具規模，有人看到“海菜花在臭水溝裡也能生長”，因此質疑海菜花“水質試金石”的作用。

丑慶川解釋，在淺水溝中，即便水體渾濁，光照仍可能勉強滿足海菜花的生長。但在像洱海這樣的開闊水體中，隻有水質清澈、透光性強，海菜花才能接收到足夠的光進行基本的光合作用，才能存活。因此，海菜花在自然湖泊生態系統中的指示意義並沒有被削弱。

洱海湖面的海菜花。

洱海底質環境復雜，人工恢復海菜花仍非易事。

種植前必須開展系統的“本底調查”，識別適宜種植的區域。“洱海湖底既有淤泥，也有砂石、岩層，本底調查直接決定了海菜花的分布格局。”丑慶川解釋，洱海東岸湖底多岩石、地勢陡峭，海菜花難以扎根，因此分布較少。

摸清“水下本底”后，就可採用水上扦插與人工拋投相結合的方式種植——將海菜花幼苗固定於附著基上，並添加配重，確保植株在目標區域能穩定著床、自然生長。

“秘密”三：洱海“水下森林”竟有這麼多功能

值得一提的是，洱海海菜花面積增加，只是洱海“水下森林”繁茂的一個縮影。最新調查顯示，洱海湖區現有13種沉水植物和3種浮葉植物，分布面積達22.42平方公裡，主要優勢種為金魚藻、苦草、黑藻等。

洱海湖面的海菜花。

丑慶川介紹，洱海“水下森林”對水生態大有裨益。在它們集中生長的水域，能吸收水中的氮、磷等營養物質，有效抑制富營養化﹔也能吸附懸浮顆粒，提升水體透明度﹔還能分泌特定物質抑制藻類繁殖，維持“草型清水態”生態系統。“在外源負荷控制較好的區域，可將周邊水體從Ⅲ類提升至Ⅰ-Ⅱ類，形成‘水清花盛，花盛水愈清’的良性循環。”丑慶川說。

從幾近絕跡到連片綻放，海菜花的歸來不僅成為洱海水質持續向好的直觀參照物，更成為點綴大理的動人風景。

眼下，在洱海西岸，湖畔猶如一幅自然暈染的畫卷，澄澈湖水映照晴空，岸畔水杉層林盡染，潔白海菜花在碧波間搖曳生姿，前來打卡拍照的游人絡繹不絕。

洱海湖面的海菜花。

“這個季節的大理太美了，來這一趟特別值！”湖北游客侯女士一邊拍照，一邊贊嘆。

結束水上保潔工作的蘇福珍脫下救生衣，內裡已被汗水浸透，看著被洱海美景吸引的游客，她笑著說：“只要海菜花能年年開得這樣好，我們辛苦一點也值得。”

花映水，水照人，洱海上盛放的，不僅是花朵，更是大理生態文明建設的答卷。

策 劃：楊文明

文 字：張 輝 符 皓

圖 片：楊繼培 張 輝

拍 攝：趙志偉

剪 輯：趙志偉 符 皓

統 籌：朱思雄

鳴 謝：大理州委宣傳部 大理市委宣傳部

出 品：人民日報社雲南分社 人民網雲南頻道 大理市融媒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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