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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典故的“留白”處,有喜劇創作的種子

2025年11月28日08:07 | 來源: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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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歷史典故的“留白”處,有喜劇創作的種子

  《喜人奇妙夜》第二季《奈何橋北》節目劇照。節目組供圖

  成與敗,得與失,每個世代流傳的故事都有確定的結論。但是,在故事“留白”處,那些人在想什麼?

  最近,在《喜人奇妙夜》第二季舞台上,若干個改編“歷史典故”的喜劇故事頗受好評。古人未說盡的心事、未釋懷的遺憾、未選擇的可能……典故“留白”處,就藏著喜劇創作最富有生命力的種子,讓傳統文化在笑聲中煥發新的時代光彩。

  傳統歷史典故中的人物往往帶著鮮明的“符號化”標簽:荊軻是“俠義刺客”,諸葛亮是“智慧賢臣”,俞伯牙和鐘子期是“千古知音”……而《喜人奇妙夜》的創作,正是在這些標簽背后的留白處,挖掘出人物最本真的人性溫度。

  曾在去年《喜人奇妙夜》舞台帶來《八十一難》等出圈作品的喜劇小隊“四士同堂”,今年繼續創作出多個優質作品,例如最近播出的《奈何橋北》。

  《奈何橋北》裡,荊軻與樊於期不再是單純的“失敗者”符號。荊軻刺秦失敗后,這些人相聚在奈何橋邊。孟婆湯對樊於期和荊軻都無效,於是兩個人苦思冥想自己到底有何遺憾,在此過程中“復盤”了那場失敗的刺殺,還試圖通過在生死簿上寫下秦王的名字,完成復仇。

  秦王來了,他的反應超出兩人的想象。他說:“寡人沒有遺憾,你說的那些宏圖大業,我本可以做的事有很多,但我已經做到了的事情更多。”

  荊軻說,他遺憾自己未能完成刺殺大業,更遺憾樊於期心存執念,過不了奈何橋﹔樊於期說,他從未怪過荊軻,以及他的遺憾是“生前未能與兄弟好好喝一杯”。

  兩人碰杯,為了來世還能遇見,一起過橋。宏圖未竟,夙願已了。

  近年來喜劇作品的破圈原因,往往在於找到了傳統典故與現代生活的連接點,讓古老故事成為觀照當下的鏡子。創作團隊沒有簡單復刻歷史場景,而是用現代視角重構敘事,讓典故中的核心矛盾與當代人的精神困境形成呼應。

  喜劇的“預期違背”技巧,激發了歷史典故改編的創作活力,更拓寬了敘事空間。改編沒有顛覆典故的核心精神,卻通過古今碰撞制造出強烈的喜劇效果,讓觀眾在輕鬆的大笑中親近傳統典故。

  《三顧茅廬》這個舞台賦予“鞠躬盡瘁”的諸葛亮以當代年輕人共情的特質——這個“全職子女”,因為能“預知未來”、看透宿命而選擇“躺平”,與叔父的期盼、劉備的堅持形成鮮明反差。

  在這個節目中,諸葛亮說自己“困在了開始”:因為太明白結局,所以不願“開始”。劉備的堅持,最終說服了諸葛亮。劉備一句“我命,不由我不由天”的台詞,戳中觀眾笑點,又引發思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選擇,才是人性閃耀時,選擇本身比結果更重要。

  《西楚霸亡》中,現代中學生帶著歷史書穿越到項羽營中,讓項羽提前知曉了垓下之圍、烏江自刎的結局。但這位“西楚霸王”並未改變選擇,明知結局仍赴湯蹈火。

  就連《伯牙絕弦》這一充滿悲劇色彩的典故,也在喜劇中完成了人性的重構。

  “伯牙,風過鬆濤,水過青石,高山流水,皆是我在應你。”《伯牙絕弦》講述的故事,喜感中富有雋永的詩意,消解了離別之痛,傳遞出“真正的知音從未遠去”的溫暖主題,讓觀眾在喜感中領悟到面對離別與失去的豁達。

  守住典故的核心精神與文化底色,在“留白”處進行符合邏輯的創新,這樣的喜劇作品兼具趣味和意義,同時也給予一定情緒價值。這種“喜而不浮,哀而不傷”的表達,讓喜劇不僅有笑聲,更有直抵人心的溫度。

  當下年輕觀眾為何喜愛傳統文化的“煥新”表達?當歷史典故中的留白被注入人性溫度與現代視角,當喜劇的笑聲與文化的深度相遇,不僅讓觀眾在娛樂中感受傳統文化的魅力,更讓古老故事成為滋養當代精神的養分。古人與今人在笑聲中對話,歷史與當下在共鳴中相連。(沈杰群)

(責編:木勝玉、朱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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