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點，雲南昆明官渡區王官濕地公園。張利雲身穿綠色馬甲，准時出現在滇池邊。隨著他“喔喔”的呼喚，群鷗應聲而起，盤旋鳴叫。張利雲是矣六街道紅嘴鷗義務監督員，這是他與“老朋友”紅嘴鷗每日的會面。

昆明人對紅嘴鷗的感情沉澱得足夠久。從上世紀80年代起，每當冬日的暖陽洒滿春城，白色“精靈”紅嘴鷗便如約而至。昆明市鳥類協會秘書長、雲南大學生態與環境學院講師趙雪冰介紹，每年10月上旬，紅嘴鷗“先頭部隊”就會陸續抵達昆明。“據統計，現在抵達昆明的紅嘴鷗已有2萬隻左右，可以說’大部隊’已經陸續抵達。”

海埂大壩旁的紅嘴鷗。徐俊攝

這場跨越山海的旅程，到底有多難？研究結果顯示，每年來昆明越冬的紅嘴鷗主要從蒙古國西部的烏布蘇湖、俄羅斯貝加爾湖、雅庫特地區和我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博斯騰湖附近遷徙而來。利用衛星追蹤技術，科學家發現紅嘴鷗一次飛行1000多公裡，日夜兼程后抵達小濕地群休整幾個星期甚至一個月，隨后繼續它們下一階段的飛行。

除了飛行路程遠，紅嘴鷗的遷徙還需與比冰雪“比賽”。今年秋冬寒潮來襲，是否會影響紅嘴鷗遷徙？

“溫度對候鳥遷徙會產生一定影響。”趙雪冰說，比如在紅嘴鷗棲息地俄羅斯薩哈（雅庫特）共和國，當地冬季漫長，在該區域繁殖的紅嘴鷗每年僅停留一個多月，7月就開始南遷。

科學研究發現，來昆越冬的紅嘴鷗從北方4個繁殖地遷徙而來。趙雪冰供圖

這場跨越數千裡的奔赴，本是紅嘴鷗遷徙的需要。但在一年又一年中，紅嘴鷗的到來，卻成了春城人民的期盼。

“每年紅嘴鷗來到昆明后，我就每天早上都來，不論刮風下雨，一直到它們離開。”張利雲說，自己就生活在王官濕地附近。11年前，他晨跑時養成喂紅嘴鷗的習慣，隨后變成了他與紅嘴鷗一年一度的“冬日之約”。

張利雲手裡提著白色袋子，裝的是特地採購的鷗糧。在王官濕地的棧道上，張利雲把鷗糧集中放在地上，不大一會兒，他身邊就聚集了一大片紅嘴鷗。

張利雲在王官濕地公園投喂紅嘴鷗。徐俊攝

前些年，張利雲成了街道的“紅嘴鷗義務監督員”，每年紅嘴鷗來時，他不但喂鷗，還宣傳文明觀鷗、喂鷗的知識，街道辦派發專項經費用於採購鷗糧。他說，為了迎接紅嘴鷗，今年10月起他和他的護鷗小隊就開始准備。“現在喂的有200隻左右，每天要喂約5公斤鷗糧。”

一場秋雨一場寒，秋冬交際時昆明常常陰雨連綿。刮風下雨時，滇池畔游人稀少，張利雲卻也堅持來喂鷗。“紅嘴鷗就像來到家裡的客人，我們一定要招呼好。”

據介紹，為保護好紅嘴鷗，近年來昆明市林業和草原局在紅嘴鷗到來之前公開採購標准鷗糧，指導各縣（市）區對紅嘴鷗覓食地開展清掃、消毒工作，並科學設置投喂點和投喂數量，出台《昆明市文明觀賞紅嘴鷗規定》，強化重點區域管控，持續守護紅嘴鷗在昆明的“旅居”生活。

記者：張馳

攝制：徐俊 李博鈦

統籌：朱思雄

鳴謝：昆明市林業和草原局、官渡區融媒體中心

出品：人民日報社雲南分社 人民日報客戶端雲南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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