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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舞蹈“荷花獎”:映日荷花別樣紅

2024年10月18日08:21 | 來源: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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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映日荷花別樣紅

舞蹈《踏歌》劇照 資料圖片

【藝壇“獎”故事】

“羅衣從風,長袖交橫”,在2016年4月29日聯合國郵政管理局發行的《世界舞蹈日》郵票中,一張繪有中國古代女子舞蹈形象的郵票讓人眼前一亮。這張郵票源於北京舞蹈學院教授孫穎編創的古典舞《踏歌》。該作品在1998年首屆中國舞蹈“荷花獎”評選中獲古典舞類別唯一金獎。

首屆“荷花獎”組委會為何將金獎授予《踏歌》,中國舞蹈“荷花獎”是一個什麼樣的獎項?它對中國舞蹈而言又意味著什麼?讓我們一起走進中國舞蹈“荷花獎”……

創舞蹈精品:為中國舞蹈錨定方向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北宋周敦頤的《愛蓮說》描繪了荷花的美好形象和高潔品格。由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中國舞蹈家協會主辦的全國性舞蹈評獎活動,之所以選擇“荷花”來命名,正是看中了荷花代表的美好特質。

“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荷塘月色》)。朱自清看到荷花的葉子,就聯想到舞女的裙擺。喜愛舞蹈的人看到“荷花獎”三字,不難聯想到中國舞蹈史上兩朵著名的“荷花”:被譽為“中國舞蹈之母”的戴愛蓮和有“共和國的紅舞鞋”美稱的陳愛蓮。兩位舞界泰斗都以“愛蓮”為名,前者還創作了古典舞經典之作《荷花舞》。

據時任中國舞蹈家協會主席白淑湘介紹,“荷花獎”不同於一般舞蹈比賽評獎,“它旨在強化舞蹈創作的精品意識,獎勵優秀的舞蹈作品”。“荷花獎”既是舞蹈精品的集中檢閱,又是頂級舞者的巔峰對決。從1998年首屆評獎開始,“荷花獎”至今已舉辦13屆。日前,第十四屆中國舞蹈“荷花獎”民族民間舞評獎也已落下帷幕。

“荷花獎”分小型舞蹈作品和舞劇、舞蹈詩兩種類別,最初設定每兩年評選一次,兩種類別交替進行。1998年,首屆“荷花獎”為小型舞蹈作品,參賽舞種包括古典舞、民族民間舞、芭蕾舞、現代舞和新舞蹈,設置作品、表演金銀銅獎以及單項獎(最佳音樂、燈光設計、服裝設計),此外還有評委會特別榮譽獎和評委會特別獎。其中新舞蹈的設定引發了專家的熱烈討論。最終,在2002年第三屆“荷花獎”比賽中,“新舞蹈”被更名為“當代舞”,這一舉措說明,“荷花獎”從一開始就具有十分強的專業屬性及學術嚴謹性。當下,“荷花獎”“賽事+論壇”的模式也愈發凸顯其專業性。

從2005年第五屆“荷花獎”開始,比賽有所變化,民族民間舞評選成為獨立的分場評獎活動,落戶貴陽,促進了民族民間舞的創作,擴大了“荷花獎”的影響力。

近些年,中國舞蹈“荷花獎”作為舞蹈界內的專業評獎的含金量和權威性進一步提升。

第十一屆“荷花獎”舞劇、舞蹈詩評獎改為舞劇評獎,到目前為止,中國舞蹈“荷花獎”評比固定為民族民間舞,古典舞,當代舞、現代舞,舞劇4個類別。

20多年來,中國舞蹈“荷花獎”始終引領中國舞蹈的審美與價值導向,成為錨定中國舞蹈發展方向的重要標尺。

守傳統之正:傳承文化的根脈

讓我們再回到首屆“荷花獎”的金獎作品《踏歌》。年過六旬的孫穎醉心古典文化,他仔細考察魏晉時期的圖像、詩賦、音樂,尋求其獨特的文化形態和審美意趣。在《踏歌》中,一群載歌載舞的少女在春日暖陽與微風中踏青而來,整個舞蹈如詩如畫,散發出濃濃的中國韻味。

在《踏歌》送審時,有人認為它在舞蹈技術上並不精妙。但人們最終還是被它所體現的整體文化氣韻所打動。孫穎一直認為,舞蹈並不僅是一種動作形態,更是一種文化審美形態,“藝術體系必然是文化體系”。

近些年,舞蹈工作者積極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發現素材,開掘文化遺產豐富內涵。火遍全網的《唐宮夜宴》,就是在入圍第十二屆中國舞蹈“荷花獎”古典舞獎終評的作品《唐俑》的基礎上改編而成。在第十三屆中國舞蹈“荷花獎”古典舞獎的評比中,也涌現出《駿馬圖》《散樂圖》《覺》等一系列優秀作品。

在“荷花獎”古典舞評選中,評委一直十分看重作品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借鑒與活化。對於舞蹈界的雷同現象,“荷花獎”的評選也起到了遏制的作用。

經常出現這樣一種情況:一個古典舞作品火了,大量跟風作品就會出現。中國舞蹈家協會主席馮雙白表示,在評選中,真正能夠脫穎而出的古典舞作品,一定不是“跟風”之作,而是選題風格鮮明的具有原創性和思想性的作品。

傳時代之聲:與當下同頻共振

售罄——加場——售罄!開票即售罄,場場爆滿,一票難求。返場——謝幕——返場!數次謝幕,觀眾依然不願離去,有的場次謝幕多達8次之多。是何舞劇如此火爆?它就是第十三屆中國舞蹈“荷花獎”舞劇獎獲獎作品、江蘇大劇院原創民族舞劇《紅樓夢》。在《紅樓夢》電影、電視劇改編存在爭議的情況下,舞劇《紅樓夢》卻意外出圈,一躍成為當下舞劇頂流,一部舞劇緣何產生如此大的影響力?

除了精良的制作,創新的編排,演員精湛的舞技之外,該舞劇與當代觀眾情感的同頻共振,是其成功的重要秘訣。這也是“荷花獎”評選的標准之一。

該劇在尊重原著精神的基礎上,以金陵十二釵的女子群像與命運走向為核心,著意於女性生命意義的探尋,緊緊抓住“Z世代”年輕人的審美,與其產生深層的情感共鳴與思想共振,使名著經典煥發出了持久的生命力。

“荷花獎”的作品要傳遞時代之聲,與觀眾產生共鳴。第九屆“荷花獎”舞蹈詩獲獎作品《一起跳舞吧》,對當代都市年輕人在理想與現實間自洽的生活狀態進行深刻呈現﹔第十屆“荷花獎”舞劇獎獲獎作品《朱鹮》,對自然保護與人類命運深入思考﹔第十二屆“荷花獎”當代舞獲獎作品《春會來》,對疫情下醫護工作者逆風前行的形象進行刻畫。這些作品都使舞蹈的現實意義得到彰顯。

鑄藝術之魂:人民的舞蹈

2003年,《雲南映象》的首演就遭遇了“非典”疫情。編導和女主角楊麗萍自述,那天拉開大幕時,台下沒有一個觀眾,他們隻好被迫解散團隊,孩子們又回到了自己的村子裡。演出恢復后,《雲南映象》以其自身的魅力贏得觀眾的熱烈回應。2004年,《雲南映象》獲得第四屆中國“荷花獎”舞蹈詩劇目金獎、最佳編導獎(楊麗萍)、最佳女主角獎(楊麗萍)、最佳服裝設計獎、優秀表演獎等5項殊榮。

2023年,《雲南映象》迎來公演20周年,創造了中國舞蹈商演次數、觀演人數之最,其頑強的生命力讓人不禁感嘆民族民間舞蹈經久不息的藝術魅力。

《雲南映象》作為全國首部大型原生態歌舞集,以雲南鄉土歌舞為主要呈現內容,演員70%來自雲南各村寨的少數民族農民,最早的一批《雲南映象》的演員,如今有的已經有了娃娃,他們的娃娃繼續跳《雲南映象》。《雲南映象》的編導楊麗萍在此前耗費3年時間走遍雲南的山山水水,在雲南豐富的民間舞蹈文化中擷取精華,最終在舞台上建造了一座“行走的民間歌舞藝術博物館”。

改革開放以后,國外的舞蹈思潮大量涌入,一度對我國的舞蹈界產生了很大沖擊。有一陣子,甚至有人認為我們的民族民間舞是一種應該進博物館的老古董,不應該再去學了。

多年來,大量民族民間舞優秀作品通過“荷花獎”的平台涌現出來,展現了民族民間舞的強大生命力。《布衣者》《情深誼長》《長鼓行》《陽光下的麥蓋提》《馬鈴兒搖響幸福歌》《江南》等作品,描繪了一幅幅各族人民踔厲奮發的火熱生活圖景。

民族民間舞深深扎根於人民生活的土壤。它不以技術動作的演繹為目標,感染力是其魅力的重要體現,其精髓在於“味道”的呈現。“民舞”是對其最生動的概括,它既隨著時代變化而呈現新容,又在人民生活的土壤中保鮮。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26載,“荷花獎”始終堅守其設立之初“出淤泥而不染”的初心,以其專業水准,見証了中國舞蹈人對舞蹈藝術的執著追求,銘記了舞蹈人向舞蹈藝術高峰不斷攀登的輝煌歷程,也指引著中國舞蹈發展的前進方向。 (作者:任文惠,系北京舞蹈學院副教授)

(責編:木勝玉、朱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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